“执着地在一级院,待了三年。”
“若是你当初没有那么固执,若是你早一年,甚至一年半前就选择晋级……”
“以你的天赋和家底,此时此刻,你应该早已是这二级院里的风云人物,甚至可能已经在那三级院的门槛上叩关了。”
“而现在……”
苏秦指了指徐子训手中的竹叶:
“虽然破了二级,但也只是刚刚起步。”
“这中间错过的时光,错过的机缘……
徐兄,当真不后悔吗?”
这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。
也是很多人在背地里议论徐子训时,最不解的地方。
明明有捷径不走,非要选一条最难的路,最后虽然也到了终点,但却晚了别人好几步。
这值得吗?
徐子训沉默了。
他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过身,面向那初升的朝阳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将他那一袭白衣映照得有些耀眼。
风吹过竹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岁月的低语。
良久。
徐子训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稳:
“苏兄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
“我的母亲……其实并不是什么世家贵女。”
苏秦微微一怔,有些意外。
徐家乃是青云府有名的修仙世家,徐子训作为嫡系子弟,母亲怎会……
徐子训似乎猜到了苏秦的惊讶,他自嘲地笑了笑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,看到了那个在记忆深处的身影:
“她……只是一位普通的农民。”
“一位在那黄土地里刨食了一辈子,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农妇。”
苏秦心头猛地一跳。
农民?
一个世家公子的母亲,竟然是农民?
这其中的故事,怕是……
徐子训并没有解释其中的曲折,也没有诉说那些豪门恩怨的狗血剧情。
他只是平静地述说着,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:
“小时候,我在家族里并不受待见。”
“但我母亲从不抱怨。”
“她常带我去她的那一小块菜地,指着那些从土里钻出来的嫩芽,对我说……”
徐子训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:
“她说:‘训儿,你看,这就是命。’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