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维持数日、随愿力耗尽而消散的临时敕名,硬生生地固化成了一个能够反复使用、近乎永久的神通?”
“这手段……怕是连那天机社的那群神棍见了,都得喊你一声祖师爷。”
面对陈鱼羊的吹捧,蔡云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他将那只古朴的木盒重新盖好,收入袖中,动作优雅而从容,并未显出丝毫的得意之色。
“陈兄谬赞了。”
蔡云走到茶桌旁,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润了润嗓子:
“我不过是顺势而为,借花献佛罢了。”
“真正厉害的,是罗师。”
蔡云看向苏秦,目光深邃:
“若非罗师这《万愿穗》的法门精妙绝伦,能将虚无缥缈的愿力凝结成实物;若非这株稻穗本身的底子够厚,我又怎能在这上面动得了手脚?”
“这就好比,若是没有一块上好的璞玉,哪怕我有鬼斧神工,也雕不出传世的印章。”
“本质上,这与苏师弟你之前用愿力凝聚敕名,并无不同。”
蔡云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:
“唯一的区别在于——源头。”
“愿力如水,人心如器。”
“但人心善变,愿力终究是无根之水。今日感激涕零,明日或许便淡忘脑后。”
“所以,单纯依靠愿力维持的敕名,注定不能持久。用一次,少一次,待到愿力耗尽,神通自散。”
“罗师的法子,是‘开源’。”
“通过不断地行善积德、护佑一方,来获取新的愿力注入,以此维持敕名的运转。”
“这是一条正道,也是一条‘圣人’之道。”
说到这,蔡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几分市侩气息的弧度:
“但我蔡某人,是个俗人,也是个商人。”
“我不信人心,我只信——物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苏秦的胸口,那是存放银票的位置:
“世间万物,皆有‘灵’。”
“人心有愿力,死物……亦有愿力。”
“尤其是金银。”
蔡云的声音变得有些幽深,仿佛在阐述某种不为人知的真理:
“银两,作为这世俗间衡量一切价值的锚定物,它流转于千万人之手,沾染了无数人的汗水、欲望、贪婪与期盼。”
“它是这世间最大的‘愿力’载体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