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,体内的通脉四层真元本能地想要护体。
但他很快便压制住了这种本能。
他知道,这是对方的“道”。
鉴宝师,鉴物,亦鉴人。
在这等人物面前,遮遮掩掩反落下乘,倒不如坦坦荡荡,任其观之。
片刻之后。
蔡云眼中的星轨缓缓消散,那股迫人的视线也随之收回。
他看着苏秦,原本平静的面容上,竟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讶异,随后迅速转化为一种意味深长的古怪神色。
“啧。”
蔡云摇了摇头,目光重新转向陈鱼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陈兄啊陈兄,你这个‘陈扒皮’的名号,当真不是白叫的。”
“你这是……雁过拔毛,把主意打到我这儿来了?”
明明陈鱼羊什么都还没说。
明明苏秦只是站在那里行了个礼。
但这位鉴宝首席,仅仅是一眼,便仿佛看穿了这背后的所有算计与筹码。
“通脉四层,根基雄浑得不像话,体内还残留着极高品阶灵膳的药力……
应当是你那道‘金玉饭’的手笔吧?”
蔡云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发出笃笃的脆响,声音平缓却笃定:
“身负八品灵植术的气机,且已入微。神魂凝练,远超常人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蔡云看着苏秦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:
“外界盛传他是刚入通脉的新人,是个只能在低端局里扑腾的‘福利’。”
“可实际上,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、已经磨好了爪牙的幼虎。”
“这其中的信息差……”
蔡云转头看向陈鱼羊,笑道:
“足以把天机社那帮自以为是的算命瞎子,坑得裤衩都不剩。”
“你是想借他的手,在即将到来的月考盘口上,狠狠地咬上一口?”
陈鱼羊闻言,非但没有被拆穿的尴尬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指着蔡云对苏秦说道:
“瞧瞧!瞧瞧!”
“我就说这老小子眼睛毒得很,什么都瞒不过他。”
他转过头,对着苏秦正色介绍道:
“苏秦,你别看这位蔡师兄年纪不大,在这二级院,他那双招子就是金字招牌。”
“鉴宝师一脉,讲究的是‘洞幽烛微,去伪存真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