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重新审视后的郑重与复杂。
他暗自轻吐一口浊气,心头竟生出几分庆幸。
庆幸自己这一路走来,始终守着胡门社的规矩,未曾因为对方是新人便流露出半点轻慢,守住了那份最基本的善意。
苏秦并未注意到古青那复杂的心理活动。
他听着陈鱼羊的话,也是微微一愣。
那日在湖畔,陈鱼羊确实说过要请吃饭,但他只当那是客套话,是萍水相逢后的场面话。
毕竟,谁会把一个陌生人的随口一言当真呢?
“陈兄言重了。”
苏秦回过神来,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:
“那日不过是举手之劳,苏秦从未将此事记在心上,更不敢以此图报。”
“那顿饭,陈兄若是忙,忘了也便是了,不必如此挂怀。”
“那不行!”
陈鱼羊眉头一皱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露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。
他将手中的竹篮放在脚边,拍了拍手上的土,正色道:
“苏兄,你莫要觉得这是小事。”
“你那是帮了我一个大忙。”
“那天在湖畔,我跟罗姬那个死脑筋打赌‘直钩钓鱼’,不仅不动用修为,更给自己下了‘禁口令’,绝不能主动开口求人帮忙。”
陈鱼羊指了指自己的屁股,一脸的心有余悸:
“若非你那日主动出手,用手段帮我挂上了那条鱼,破了那个局……”
“按照赌约,我起码还得在那块破石头上枯坐整整两个月!”
“对于我这种闲不住的人来说,那比杀了我还难受。”
“我陈鱼羊虽然是个俗人,但也知道‘信’字怎么写。”
“我说出去的话,就如泼出去的水,落地砸坑,绝无收回的道理。”
他盯着苏秦,语气斩钉截铁:
“说请你吃饭,就一定要请你吃饭!”
“而且必须是最好的饭!”
“等到月底,食材大成,我自会让人去青竹幡请你。
到时候,你若是敢推辞不来,那就是看不起我陈某人了!”
“大忙……”
一旁的古青听到这两个字,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。
他原以为苏秦只是运气好,恰巧在陈鱼羊闲暇时搭上了话,解决了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。
可听这意思……
竟是无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