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健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那张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别扭,粗声道:
“这不是卖给你的,是半卖半送给咱们自家人用的!”
“剩下的钱,就当是我这个做师兄的,给你的一点见面礼,也是给王师兄一个面子。
咱们胡门社的人,不能在外面因为没钱办事而丢了份儿!”
他看着苏秦,语气变得极其严肃,甚至带着几分警告:
“只有一点。”
“东西拿去,事儿得办成。”
“别辱没了咱们胡门社的名头,也别让这把铲子,落在那‘原鲜’手里蒙尘。”
“若是日后你在灵植一道上闯不出个名堂来……”
崔健冷哼一声,手中铁锤重重砸在锻造台上,火星四溅:
“到时候,我可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!”
苏秦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一脸凶相、满身烟火气,却在变相给自己送钱、送机缘的师兄,心中涌过一阵暖流。
这就是胡门社。
虽然大家性格各异,有的懒散如王烨,有的暴躁如崔健,有的精明如古青。
但在“自己人”这三个字面前,所有的算计和隔阂,似乎都能让步。
这是一群在冷酷修仙界里,抱团取暖、互相支撑的——“笨人”。
苏秦没有矫情,他深知此刻任何的推辞都是对这份情义的亵渎。
他郑重地从怀中数出五十两银票,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锻造台上。
随后,他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,对着崔健深深一揖,腰弯得很低:
“师兄厚爱,苏秦铭记。”
“定不负所托。”
崔健看了一眼那银票,又看了看苏秦,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他摆了摆手,重新转过身去,拿起铁锤,背对着两人:
“行了,滚吧,别耽误我打铁。”
“当——!”
清脆的打铁声再次响起,火星四溅,掩盖了屋内所有的情绪。
苏秦和古青对视一眼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感慨。
两人不再多言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石屋,并将那厚重的石门,轻轻合上。
……
出了青竹幡,夜色如墨,却遮不住那山巅之上漫卷的紫气。
两人沿着蜿蜒的山道,一路向上。
越往上走,周围的灵气便越发浓郁,甚至到了呼吸间都能感觉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