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……搞错了吧?”
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,如野草般在他脑海中疯长,瞬间便挤占了所有的思考空间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兄长邹文。
邹文此时的状态并不比他好多少。
这位平日里自诩稳重、对二级院门道如数家珍的老生,此刻手中的墨锭正悬在砚台上方,墨汁顺着指缝滴落,染黑了袖口,却浑然未觉。
两兄弟的眼神在空中交汇,都读懂了对方眼底那抹近乎崩塌的茫然。
这是百草堂的种子班啊!
这是罗姬教习的道场!
在试听期尚未结束、正式入学手续尚未办妥之前,能够跨入这道门槛旁听的,只有一条死规矩——
要么,你是上一届留级下来的资深老生,有着深厚的底蕴。
要么,你在某一门核心法术上,已经达到了“三级造化”的境界,得到了教习的特批!
这就是铁律。
也是他们之前笃定苏秦是“带艺投师”的师弟、甚至可能是某位转修灵植夫的老资历的最大依据。
在他们的认知逻辑里,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一个刚从一级院那种灵气贫瘠之地爬上来的新生,手里能握着三级造化的法术?
那可是三级!
是他们这群在二级院灵脉上泡了几个月甚至一年,日夜苦修,才勉强摸到的门槛!
一个新生?
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他们,一个刚学会走路的稚童,不仅能跑,还能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一般荒唐。
“肯定是哪里弄错了……”
邹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心中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:
“或许……或许是这位苏师弟也是个关系户?罗教习给他开了后门?”
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罗姬开后门?
那比铁树开花还难。
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……
一种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、甚至背脊发凉的可能。
这个坐在他们身边,温和谦逊,听他们吹嘘了半天“二级院生存指南”,还被他们当做新人菜鸟来“提点”的少年……
真的是凭本事走进来的。
而且,是凭着那一身让他们这些老生都感到绝望的本事!
“苏秦。”
黎监院并没有给众人太多震惊和缓冲的时间。
他站在案几前,神色肃穆,并未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