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百草堂……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。”
随着李长根的开口,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同窗们,也纷纷回过神来。
是啊。
不管怎么说,苏秦是他们百草堂的人。
他拿了魁首,那是给百草堂长脸,大家走出去也有面子。
而且苏秦这人,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得势便猖狂的小人。
“恭喜苏师弟!”
“苏师弟,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!”
“苏兄,改日我那儿有好酒,一定要来尝尝!”
一时间,祝贺声此起彼伏。
虽然其中难免夹杂着些许酸意和巴结,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生分感,终究是消散了大半。
角落里。
徐子训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苏秦,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,嘴角的笑意温润如初。
“天元……”
他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战意,却并无阴霾。
“苏兄,你果然总是能给人惊喜。”
“既然你已经跑到了前面,那我……也得加把劲了。”
“这漫漫仙途,若是没人同行,没人竞争,岂不是太寂寞了些?”
“笃。”
一声清脆且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叩击声,自那沉香木讲台上传来。
这声音不大,却好似一把无形的剪刀,干脆利落地剪断了堂内那股尚未散尽的喜庆与喧嚣。
罗姬收回敲击案几的手指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视全场。
视线在苏秦身上并未多做停留,一扫而过,与看向角落里那几位资质平庸的老生并无二致。
“热闹够了?”
罗姬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,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莫名一紧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。
原本还在脸上挂着的笑容也迅速收敛,化作了肃穆的恭听之态。
“苏秦得了天元,那是他过去的造化,是他在一级院攒下的底子。”
罗姬负手而立,灰袍垂落,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孤峰:
“但进了这百草堂,入了这种子班,过去的荣光,便如昨日之云烟,散了便是散了。”
“地里的庄稼不会因为你是魁首就多长一粒谷子,天上的旱雷也不会因为你是天元就少劈一道。”
“在我这儿,众生平等。”
“种不出好庄稼,护不住脚下土,哪怕你是天王老子,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