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,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,试探着问道:
“莫非……是来抽查课业?”
道院确实有不定时抽查的规矩,但多半是针对那些教学懒散的教习,似他这般资历深厚的老教习,极少会有这种待遇。
“非也,非也。”
黎监院摆了摆手,并没有走进讲堂深处,而是就站在门口。
目光越过胡教习的肩膀,在台下那一双双略显紧张的眼睛上扫过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:
“胡师教书育人,兢兢业业,我若是来抽查,那岂不是寒了人心?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,轻轻托在手中:
“我今日来,是来送嘉奖的。”
“嘉奖?”
胡教习呼吸微微一促,下意识地开口道:
“监院莫要说笑。”
他指了指台下那些虽然勤勉、但天资显然并不算顶尖的学子,苦笑道:
“我这听雨轩里,最好的几棵苗子——苏秦、徐子训、林清寒,乃至那赵猛,都已经在几日前的大考中晋级二级院,离开了。”
“如今剩下的这些孩子,虽然也都努力,但……也就是中人之姿。”
“若说勤勉,或许值得夸奖几句。”
“但若说要劳动监院大驾,亲自送来‘嘉奖’……”
胡教习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自知之明的无奈:
“怕是还不够格吧?若真有人能做到那一步,早就在这听雨轩里冒头了,何至于等到今日?”
此言一出,台下的学子们也是面面相觑。
陈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左看右看,似乎想从同窗的脸上找出那个可能“隐藏极深”的大佬。
但看了一圈,除了茫然就是苦笑。
赵立和刘明更是缩了缩脖子,他们刚从外舍爬上来,自觉也就是个凑数的,这等好事怎么可能落在自己头上?
整个听雨轩内,一片沉默。
大家都有自知之明。
在苏秦、徐子训那种耀眼的天才离开后,这胡字班……确实是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。
黎监院看着这满室的沉默,也不以为意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走到胡教习身侧,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这位老教习稍微有些佝偻的肩膀,笑道:
“老胡啊老胡。”
“你这就是当局者迷了。”
“这么多年,被那陈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