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的威压,也没有半点教习的架子。
他就那样平平淡淡地走进来,就像是一个刚刚巡视完田垄、准备回家歇息的老农。
但他身上的那股气息……
那种与脚下大地、与周遭草木完美融合、不分彼此的气息……
却让苏秦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那是——道。
罗姬,罗教习。
到了。
罗教习步履沉稳,踏过最后一级青石台阶,站定于那方由整块沉香木雕琢而成的讲台之后。
他并未急着开口,那一双仿佛蕴含着四时枯荣的眸子,缓缓扫过堂下。
当视线掠过角落里的苏秦时,罗教习的目光并未有丝毫的停顿,更无半点特殊的示意。
就像是扫过一株刚破土的嫩芽,或是一块静默的顽石,平淡如水,一视同仁。
没有点头,没有微笑,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未曾泛起。
仿佛昨日在演武场上力排众议、赐下三朵金花的主考官并非是他。
仿佛此刻苏秦这一级院便悟出三级造化之术之人,也不过是这百草堂中一名普通的求道学子。
但这,恰恰是苏秦最想要的答案。
他微微垂首,心中那一丝因“试听生”身份而悬着的石头,终于稳稳落地。
王烨没有骗他。
在这百草堂,在这罗姬的道场里,所谓的规矩,并非是用来束缚人的枷锁,而是用来丈量才情的尺子。
只要你的《春风化雨》到了三级,只要你的本事够硬,那这扇门,便为你敞开。
不需要所谓的“名额”,也不需要那张烫金的帖子。
实力,便是唯一的通行证。
这就是王烨口中的——“原则”。
“肃静。”
罗教习轻叩案几,声音不大,却如春雷乍响,瞬间压下了堂内细微的呼吸声。
“距离下一次灵植夫一脉的‘月考’,尚余半月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日升月落的自然规律,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心头都微微一紧:
“距离年终大考,尚余三月又半。”
“我不求你们人人都能鱼跃龙门,但求莫要虚度光阴。”
“此次月考,前列者,可录为记名弟子;优异者,可升入室。”
话音落下,罗教习便不再多言,低头整理起案上的书卷,留给众人一段消化的空白。
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