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的功夫,不远处的山道拐角,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头。
那人身量不高,有些驼背,穿着一身极其宽大、甚至有些拖沓的灰色道袍,却洗得干干净净。
一张脸生得颇为奇特,下巴尖削,两撇八字胡稀稀拉拉,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乱转,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精明与市侩,活脱脱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。
他先是远远地观望了一阵,目光在苏秦等人身上那明显是一级院制式的青衫上扫过,又看了看他们空空如也的腰间,眼睛顿时一亮。
“嘿,生面孔,还是大肥羊。”
这人整了整衣冠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些,随后背着手,迈着八字步,不急不缓地凑了过来。
“几位师弟,面生得很呐?”
那人走到近前,也不见外,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,声音尖细,却带着一股子热络劲儿:
“在这儿站半天了,这是等人呢?还是……没地儿去啊?”
赵猛是个直肠子,又是这群人里块头最大的,下意识地就被当成了领头的。
他低头瞅了瞅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个子,也没多想,大大咧咧地回道:
“是啊,等师兄开门呢。咋了?你有事?”
那人嘿嘿一笑,也不恼赵猛的态度,反而凑得更近了些,那双绿豆眼在众人身上又是一阵乱瞟,最后定格在赵猛腰间,语气笃定:
“啧啧啧,我就说我这双招子毒得很。
几位师弟身上灵光内敛,却无幡引加身,想必是刚从一级院升上来的试听学子吧?”
赵猛眉头一皱,虽然觉得这人眼神让人不舒服,但人家既然说中了,也不好否认,便点了点头:
“是,那又如何?”
“不如何,不如何。”
那人连连摆手,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,像是看见了自家失散多年的亲戚:
“自我介绍一下,鄙人吴尚品,在这二级院也就是个跑腿打杂的闲人。
不过嘛……这二级院里的门门道道,那是门儿清。”
吴尚品搓了搓手,图穷匕见:
“师弟啊,我这人直性子,有话就直说了。
既然是试听生,那这七天的住处,你们有着落了吗?”
“住处?”
赵猛指了指身后的绿色大幡,理所当然道:
“这不是到了吗?咱们是师兄接来的,自然住在师兄这儿。”
“住在师兄这儿啊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