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教习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那双透着精光的小眼睛在台下一扫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前排那个身穿墨绿色道袍、正一脸看好戏的消瘦青年身上。
“纪帅。”
冯教习点了点名,笑眯眯地问道:
“你在咱们二级院也混了一年半了,耳朵应该没毛病。
你给夏教习说说,老头子我刚才说过要放这小子走吗?说过‘强按牛头’这几个字吗?”
纪帅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手里还没磕完的瓜子“哗啦”一下全洒在了衣襟上。
他看看一脸煞气的夏教习,又看看笑得像只老狐狸、眼底却透着森森寒意的冯教习,心里瞬间把冯老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这是送命题?
不,这是送分题啊!
纪帅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虽是个老油条,想两边都不得罪
但此时此刻,他身在青木堂,屁股底下坐的是灵植夫的蒲团,日后想求那三级造化的门路,还得看冯老头的脸色。
县官不如现管,哪怕夏蛮子再凶,那也是别的堂口的凶。
纪帅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直了身子,把衣襟上的瓜子皮一抖,那一脸的漫不经心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正气凛然。
“回……回禀教习!”
纪帅的声音大得恨不得把房顶掀翻,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:
“学生刚才听得真真的!
教习您压根就没说过那种话!
您说的是——‘既然有此心,那便再好生考量考量,切莫误入歧途’!
字字句句全是爱才之意,哪有什么放人之说?夏教习定是听岔了!”
“好!”
冯教习大笑一声,手腕一翻。
一枚红彤彤、散发着浓郁火行灵气的果子凭空出现,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精准地落入了纪帅的怀里。
“记性不错!这颗‘赤炎果’赏你润润嗓子!”
纪帅手忙脚乱地接住灵果,感受到那扑鼻的灵气,原本那一丝良心上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,激动得脸都红了,连连作揖:
“多谢教习赏赐!学生只是实话实说,绝无半句虚言!”
这一下,就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。
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学子们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那可是赤炎果啊!
一颗就能抵得上一旬的苦修,在聚宝社里哪怕是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