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堂内,光影似乎都因那数百道凝固的视线而变得粘稠起来。
所有的目光,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角落里的那个青衫少年死死罩住。
那不是看向新人的目光,那是看向一位即将登堂入室、甚至已经半只脚跨过那道天堑的“同道者”的敬畏。
纪帅坐在蒲团上,身子微微后仰,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苏秦那挺拔的脊背。
他手里那把瓜子早已忘了磕,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几粒瓜子皮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良久,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像是要把胸中那股子泛酸的羡慕都给吐干净。
“古兄。”
纪帅没回头,只是身子向旁边歪了歪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股子同病相怜后的唏嘘:
“咱们这二级院的池子里,又潜出一条蛟来了。”
他眼神有些迷离,仿佛透过苏秦的背影,看到了曾经无数个在深夜里苦修不辍、只为博那一点“灵性”的身影:
“看这位师弟……哦不,这位师兄的气度,还有那身洗得发白的衣裳,怕也是个苦出身,在这二级院里不知熬了多少个寒暑。”
“能将《春风化雨》这种水磨工夫的法术,硬生生推到三级造化之境,那是把心都熬干了,才换来这一朝顿悟啊。”
纪帅摇了摇头,语气中满是感同身受的感慨:
“不容易,当真是不容易。”
“如今冯教习金口一开,种子班的大门算是向他敞开了。
从此以后,修仙百艺,人家算是有了正经的出身,以后出去,那也是被人尊一声‘大师’的人物了。”
说着,他看向古青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:
“咱们这帮还在泥潭里打滚的老油条,以后见了他,怕是都得执弟子礼了。”
古青端坐在一旁,听着纪帅这番推心置腹的感慨,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微妙。
他手里捧着茶盏,借着喝茶的动作,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极淡的古怪笑意。
他很清楚,纪帅这是想岔了。
在这二级院待久了的人,思维都有了惯性。
下意识地觉得,能掌握三级法术的,定是那些在此沉浸多年、除了这一门手艺别无长物的老生。
毕竟,谁能想到,一个刚刚才迈进这道大门、连这青木堂的门槛都还没踩热乎的新人试听生,能有这般造诣?
“纪兄说的是。”
古青放下茶盏,并未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