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老头子教你们这一级入门的头一个关窍,就一个字——‘等’!”
“等?”
台下众人面面相觑,赵猛和吴秋更是把耳朵竖得老高,生怕漏掉一个音节。
“对,就是等!”
冯教习指了指台下每人案几上的茶杯:
“你们以前施法,是强行用元气去裹挟水汽,那是‘主仆’。
现在,把你们体内的元气放慢,别去撞它。
试着把元气散成头发丝儿那么细,慢慢地、一点点地垂进杯里,别急着合拢,要等那水自己‘粘’上来!”
“水有水性,你硬冲,它就散。
你示弱,它就缠。
当元气和水不再是‘裹挟’而是‘交融’的时候,那一级《春风化雨》的‘春意’就成了!”
这番话听起来玄之又玄,甚至有些违背一级院教习所授的“运法必疾”的常理。
但在场的许多老生,尤其是那些之前选修别课,第一次听冯教习课程的学子,眼神却在那一瞬间变了。
他们以前总觉得是元气不够精纯,却从未想过是“姿态”不对。
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赵猛虽然还是觉得有点懵,但他最听劝,当即闭目凝神。
他不再像往常施展《唤雨术》那样猛地爆发元气,而是学着冯教习说的,小心翼翼地从指尖探出一缕微弱的气息。
那气息很柔,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触角。
一旁的吴秋也是神色肃穆,他心思比赵猛细腻,在那缕元气触碰到茶水的瞬间,他没有急着催动,而是刻意松开了神念。
嗡——
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在学堂内此起彼伏地响起。
赵猛只觉得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吸力,原本冰冷死寂的茶水,竟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,主动缠绕上了他的元气。
那一瞬间,杯中泛起的不再是普通的水花,而是一圈圈带着淡淡青意的涟漪,甚至隐隐有一股子草木发芽的清甜气。
“成了!真的成了!”
后排一个曾在罗姬课堂上苦学三个月的老生猛地站起来,看着杯中那一层薄薄的雾气,激动得老脸通红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《春风化雨》的一级?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要‘等’它一下呢?”
“我也是!我也感觉到了!水和气融在一起了!”
惊喜的呼声像是涟漪一样在青木堂内扩散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