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,却隐隐透出一股子看透世情的通透:
“咱们这二级院,名头是响亮,号称‘百艺争鸣’。
但这‘修仙百艺’四个字,听着那是仙气飘飘,挂在嘴边像是学会了就能白日飞升似的……”
他说到这,忽然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不以为然:
“其实说白了,跟山下那编筐的、打铁的、骟猪的没两样,都是混口饭吃的手艺活。”
台下瞬间响起一阵明显的骚动。
不少新人面面相觑,显然这番将高高在上的修仙技艺比作“骟猪打铁”的“大逆不道”言论,狠狠冲击了他们心中神圣的殿堂。
冯教习却浑不在意,甚至还觉得不够劲爆。
他嘿嘿一笑,伸出一根手指——那是刚才抓过鸡腿、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油泥的手指,在空中虚点了几下,像是要点破这满堂的虚妄与矫情:
“怎么?觉得老头子我说话糙?
这二级院的大门既然开了,你们这群小崽子也都算是把脚迈进来了,以后自然会懂。
但这第一课,老头子我既不讲怎么种草,也不讲怎么养鸡,那些死板的经义书上都有,自己回去看,不识字的出门左拐去蒙学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那张看似慈祥、实则透着几分促狭的老脸上,笑容逐渐变得玩味起来,目光却陡然锐利如刀,直刺人心:
“趁着还没开始教真本事,我只问你们一个最简单,却也最难的问题。”
“你们费尽了心思,挤破了头,甚至不惜把自己那一身傲骨都给磨平了,也要考进这二级院,来学这劳什子的修仙百艺……”
冯教习的声音顿了顿,音调虽不高,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带着一种拷问灵魂的重量:
“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话音刚落,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青木堂,瞬间如同沸腾的油锅里撒了一把盐,气氛陡然热烈起来。
“唰!唰!唰!”
几乎是一瞬间,堂下举起的手臂便如林般耸立。
那些平日里在自家洞府闭关苦修的老生们,此刻一个个眼冒精光,争先恐后地将手举得老高,恨不得直接戳到冯教习的眼皮子底下去。
他们太清楚这位“老顽童”的脾气了。
这哪里是提问?这分明是在发福利!
只要能让这位爷听得顺耳,哪怕是胡诌两句,那指缝里漏出来的宝贝,也足够他们少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