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都要慵懒几分,透过雕花的窗棂斜斜地洒在青石地板上,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。
并没有往日那朗朗的读书声,也没有教习严厉的训斥。
讲台之上,胡教习并未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清晨那样,摊开书卷,提笔讲道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红纸名单,目光却并未落在纸上,而是有些复杂地在台下的学子们脸上逐一扫过。
在他身旁,王烨依旧是一袭暗紫锦袍,没个正形地靠在讲桌边缘。
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懒散笑意,目光在人群中游移,像是在菜市场挑选最鲜灵的白菜。
堂内,肃静得有些诡异。
数百名学子的目光,几乎不受控制地在几个特定的位置上徘徊。
那是吴秋、赵猛、徐子训、林清寒,以及……坐在角落里,神色淡然的苏秦。
特别是当视线触及苏秦时,那目光中的意味便变得格外厚重。
昨日演武场上,那数千人屏息以待、足足守候了半个时辰的壮举,早已传遍了整个惠春县分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哪怕是刚入一级院外舍的新生,都知道了胡字班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。
一个在外舍沉寂三年,入内舍不过月余,却在大考中独断万古的狠人。
甚至有小道消息在私底下疯传,说那象征着魁首荣耀的“天元”敕名,已非他莫属。
这种猜测,让此刻的明法堂内,涌动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暗流。
“咳。”
胡教习轻咳一声,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他抬起手中的红纸,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不舍,但更多的是一种送别雏鹰高飞的释然。
“有些话,昨日罗师已经说过了,老夫便不再絮叨。”
胡教习的声音有些低沉,却字字清晰:
“今日念到名字的,即刻起,收拾行囊,带好你们的腰牌。
静思斋内,莫要留有任何私人物品。”
“这意味着……你们在一级院的修行,至此终了。”
台下众人的呼吸齐齐一滞。
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,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,那股离别的酸楚与对前程的忐忑,依旧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神。
“吴秋。”
胡教习念出了第一个名字。
“学生在。”
吴秋深吸一口气,起身行礼,平日里那股机灵劲儿此刻收敛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