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头,看向那条被他在半个时辰前,力排众议、哪怕耗费元气也要修筑起来的——河坝。
那座简陋却坚固的堤坝,此刻正静静地横亘在干涸的河道上,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望者。
“大旱之后……”
“果然。”
“王烨师兄说得没错,罗教习的考题,从来都不是孤立的。”
“它是环环相扣的因果。”
苏秦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。
“这一关,还没完呢。”
……
现实世界,高台之上。
死寂。
如果说第二关结束时,演武场上是沸腾的海洋。
那么此刻的高台之上,就是凝固的冰川。
夏教习依旧维持着那个双臂环抱的姿势。
但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豪迈与粗犷的眼睛,此刻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,直勾勾地盯着光幕角落里的那一面水镜。
他的嘴巴微张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那是身为御兽一脉的大师,在看到某种完全超出常理、甚至可以说是颠覆认知的事物时,本能的失语。
“这……”
良久,夏教习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。
他看着画面中,那个少年如同检阅士兵般,让亿万蝗虫俯首帖耳。
他看着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,看着那不损一叶的庄稼。
“这是……《驭虫术》?”
夏教习的声音有些飘忽,像是还没回过神来:
“不是简单的驱赶,不是利用天敌的威压,也不是靠药物的诱导……”
“这是纯粹的——神念驾驭!”
“是直接接管了虫群的意志,成为了它们的‘王’!”
夏教习猛地转过头,看向一旁的罗姬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
“三级!”
“绝对是三级的《驭虫术》!”
这太荒谬了。
一个一级院的学子,在没有系统学习过御兽法门,没有接触过神念修行秘术的情况下
竟然把这门被视为“鸡肋”的《驭虫术》,练到了这种境界?
“呵呵……”
一声轻笑,从旁边传来。
一直阴沉着脸、仿佛谁都欠他八百吊钱的齐教习,此刻竟是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古怪,几分玩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