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未接话,却都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中尽是心照不宣的讽刺。
“上一届考策论,虽然也是一言而决,但好歹那是把文章贴出来的,大家看了,虽有不甘,但也挑不出大错。”
“可这一次……”
“没有任何理由,没有任何解释。”
“一个才进内舍半个月的新人,何德何能?”
这种无声的质疑,比有声的谩骂更让人感到窒息。
空气仿佛凝固,无数道带着探究、怀疑、甚至恶意的目光,像是一根根无形的刺,扎在胡字班众人的身上。
就连胡字班内部,一些原本投了苏秦票的人,此刻感受到周围那异样的氛围,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。
苏师兄确实是个好人,也确实有本事。
但这三朵金花……是不是给得太突兀了些?
这种“保送”一般的待遇,真的能服众吗?
苏秦听着周围那些或是尖锐、或是恶意的揣测。
他的神色依旧平静。
既没有因为得了甲上而狂喜,也没有因为众人的质疑而慌乱。
他只是静静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些喧嚣的人群,望向高台之上。
那里,罗姬负手而立,灰袍鼓荡。
面对台下那如潮水般涌动的质疑暗流,这位主考官的面容依旧古板而平静。
他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的不忿,听到了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质问。
但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动怒。
真正的公道,从来不需要声嘶力竭的辩白。
它就在那里,如高山,如大河,只要你看得见,便不得不服。
罗姬缓缓抬起眼帘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苏秦头顶那面水镜之上。
“既然不懂……”
他在心中默念,随即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动作沉稳,缓慢,却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厚重感。
随着他的手掌向上托起,整个演武场上空原本躁动的元气瞬间凝固,紧接着,便顺着他的意志开始疯狂汇聚。
“起。”
罗姬的嘴唇微动,吐出一个字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厚重的轰鸣,仿佛来自地底深处。
苏秦头顶那面原本只有数尺见方的水镜,在这一刻猛然剧震。
紧接着,它开始疯长,向着四周极速扩张!
一丈……十丈……百丈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