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学霸,他想得比旁人更深一层,也更多几分忧虑。
“太简单了……”
陈适看着周围那些面露喜色的同窗,心中暗自摇头:
“罗教习既然能坐上主考官的位置,又岂是好糊弄的?
王烨师兄之前便说过,‘言’可伪装,‘行’亦可伪装。
若是人人都知道要演好人,要演圣人,那这考核还有什么意义?
岂不是成了比谁的演技更好?”
“罗教习不会想不到这一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陈适的脸色微微发白,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:
“这秘境里,定然藏着陷阱!”
“或许,他会故意设置某种极端的情况,让‘善’变成‘恶’,让‘舍己为人’变成‘愚不可及’。
又或者,他会反其道而行之,专门淘汰那些表演痕迹过重、一味迎合考官喜好的人。”
“到时候,那些只知道死板地去做好事、去演戏的人,恐怕不仅拿不到高分,反而会因为‘虚伪’、‘做作’而被直接踢出局!”
想到这里,陈适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这种揣摩上意、步步惊心的博弈,比单纯的法术对轰要累上一万倍。
在这人心鬼蜮的考场上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谁又能真的看透那位冷面教习的心思?
……
喧嚣与算计之中,苏秦与徐子训并肩而立,仿佛两块在洪流中岿然不动的礁石。
徐子训轻轻摇着折扇,目光清澈地看着头顶那面水镜,脸上既无狂喜,也无忧虑,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。
“徐兄。”
苏秦侧过头,看着这位昔日的“留级生”,轻声问道:
“第二关了。
上一届的‘饥荒界’,你因他们所说的‘妇人之仁’而折戟沉沙。
这一次,又是考品行,又是这般云山雾罩的局。
你……准备怎么做?”
苏秦的话里,带着几分试探,也带着几分关切。
他想知道,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徐子训,在这个决定命运的关口,是否会为了那个“种子班”的名额,而选择妥协,或是改变。
徐子训闻言,手中的折扇微微一顿。
他转过头,迎着苏秦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没有半点阴霾,也没有丝毫的纠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