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伸出手与他轻轻一碰。
“同喜。”
两拳相击,发出沉闷而踏实的声响。
这不仅是同窗之间的庆贺,更是一种无声的盟约。
在接下来的考核中,在那未知的二级院里,他们将继续同行。
碰过拳后,苏秦并未多言,而是再次抬起头,目光越过涌动的人潮,久久地凝视着榜单上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——【苏秦】。
在那金光的映照下,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有些恍惚,思绪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,回到了两个月前。
那时的他,尚未觉醒宿慧,尚未拥有那逆天改命的面板。
那时的苏秦,是迷茫的,是沉重的,甚至是有些绝望的。
在他的记忆里,内舍的那扇门,高得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别说是“甲上”,哪怕只是一个勉强及格的“丙等”,对他来说都是只敢在梦里奢求的通天造化。
甚至,他曾无数次卑微地祈祷,只要能拿个“丙中”就好。
只要是丙中,就能免除一个季度的留院费。
那可是整整十两银子。
十两银子,对于挥金如土的世家子弟来说,或许只是一顿花酒钱,甚至不够买一块像样的玉佩。
但对于苏家,对于那个虽然有着百亩良田、却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和无数佃户的乡下地主来说,那是一笔沉甸甸的开销。
苏秦闭了闭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父亲苏海的面容。
不是那个在人前总是挺直腰杆、豪气干云说“家里有钱”的苏老爷。
而是那个每当到了交束脩的日子,便会变得格外沉默的父亲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每当那个时候,父亲总是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说是查账,实则是在对着那日益干瘪的钱袋发愁。
那时候的夜,总是很深,很静。
苏秦曾起夜经过书房,透过窗户纸的缝隙,看到里面昏黄的灯光下,父亲佝偻着背,手里拿着那杆老旧的旱烟袋。
吧嗒,吧嗒。
烟雾缭绕中,那是父亲愁得解不开的眉,是那怎么也算不平的账。
可第二天一早,当父亲走出房门,面对苏秦时,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上,却总是会强行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。
“秦儿,钱的事你别操心,爹早就备好了。”
“家里底子厚着呢,供你读书那是绰绰有余,你在道院里别省着,该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