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,脸涨成了猪肝色:
“怎么会没有?
咱们那地,长势明明那么好,那叶子绿得都冒油了,怎么可能连个丙上都混不到?”
“别慌,别慌……”
赵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,他死死地抓着刘明的胳膊,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
“丙中!丙中总该有了吧?
只要是首次拿到丙中评级,就能免除一个季度的留院费!
那是十两银子啊!
只要能省下这就够了,咱们不贪心,真的不贪心……”
他们几乎是带着祈求的眼神,看向了“丙中”那一栏。
然而,现实是残酷的。
依旧是一片陌生的名字。
赵立感觉天都要塌了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:
“连丙中都没有……
难道……难道是咱们施肥施多了,烧了苗?
还是说那测土令不准?
丙下……若是丙下,咱们还得交钱,还得看家里脸色……”
更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——丁。
若是评了丁等,那就是不及格,是要被劝退的!
一想到家里老父那期盼的眼神,想到为了供自己读书而累弯了的腰,赵立只觉得眼前发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就在这绝望的谷底,一只枯瘦的手忽然伸了过来,一把抓住了赵立的肩膀,用力地摇晃了几下。
“哎!哎!你们两个瓜怂!”
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外舍老生张有德,此刻瞪大了那一双浑浊的老眼,像是见鬼了一样!
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榜单的上方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:
“往哪儿看呢?!
你们的眼珠子是不是掉裤裆里了?!
那是底下吗?那是上面!上面啊!”
“什么上面?”
赵立茫然地抬起头,顺着张有德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视线越过那密密麻麻的丙等、乙下,一直向上,向上……
最终,定格在了仅次于顶端“甲”字头的那个区域。
——【乙上】。
那里名字不多,每一个都散发着清亮的银光,显得格外尊贵。
而在那一列名字的最末端,赫然写着三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