绔子弟的傲气。
可此刻,落在苏秦的耳中,却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的……和蔼。
是的,和蔼。
就像是那个平日里总是板着脸、却会给学生开小灶的胡教习。
在这层坚硬带刺的外壳下,藏着的是一颗比谁都柔软滚烫的心。
苏秦看着王烨,看着徐子训。
忽然间,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炸开,让他想通了一件困扰已久的旧事。
王烨在和徐子训叙旧的时候,感慨当年的‘胡字班双璧’,如今已时过境迁。
苏秦之前本想当然的认为,这个称号,说的是他们的修为,是他们的天赋,是他们冠绝同侪的实力。
可现在想来……
那一年的他们,也不过是聚元七层而已。
在一级院里,聚元七层虽然不错,但也绝对算不上顶尖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们能成为那一届当之无愧的领头人?
凭什么让胡教习至今念念不忘?
凭什么让赵猛那样的浑人死心塌地?
此刻,看着这一幕,看着那一白一紫两道身影。
苏秦终于懂了。
从始至终……
这个“双璧”的外号,说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修为,也不是什么家世。
而是他们的——品行。
一个是温润如玉的君子,立身极正,如春风化雨,润物无声,让人心生向往。
一个是外冷内热的侠客,虽然行事乖张,嘴不饶人
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,用最直接、最有力的方式,为身后的人撑起一把伞。
一正一奇,一柔一刚。
这两人站在一起,便撑起了那一届胡字班的风骨,也撑起了“同窗”二字真正的重量。
“双璧……”
苏秦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,只觉得口齿生香。
他不再矫情,将那个锦囊郑重地收入怀中,贴身放好。
然后,他后退一步,整了整衣冠。
对着王烨,也对着徐子训,深深一揖到底。
这一拜,无关修为,只敬品行。
“王兄教诲,苏秦铭记于心。”
画中界无日月,唯有那株苍劲古松下的日影,随着光阴流转,一寸寸地挪移。
五日特训,于凡俗而言不过弹指一挥,但对于身处这方小天地内的三人来说,却是脱胎换骨的煎熬与打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