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习的课,讲得如何?”
苏秦沉吟片刻,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:“高屋建瓴,直指大道。但……对于初学者而言,确实有些晦涩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徐子训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:
“胡老头的学问,那是大学问。他讲五行,讲的是天地运转的至理,讲的是阴阳生克的本源。
这道理我听了三年,笔记记了厚厚一摞,甚至都能倒背如流。
可一到用的时候……”
徐子训摊开手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:
“我这脑子懂了,手却不懂。
就像是一个只会背菜谱的厨子,真让他拿刀切菜,却连怎么握刀把都不会。”
“我在那个瓶颈上卡了整整三个月。
胡教习越是讲得深入,我越是觉得云山雾罩,越是觉得自己愚钝不堪。
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,越想用力,越是无从下手。”
苏秦听着,心中了然。
这便是所谓的“知见障”。有时候,名师的高深理论反而会成为束缚,反倒是旁门左道的野路子,更能给人当头棒喝。
“而且……”
徐子训的声音低了几分,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:
“胡教习待我……太厚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道院飞檐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沉重:
“这三年来,我赖在内舍不走,胡教习非但没有嫌弃,反而处处提点,时时照拂。
他对我寄予厚望,盼着我能一飞冲天。
可我呢?
蹉跎至今,连个《春风化雨》都修不明白。”
徐子训深吸一口气,苦笑道:
“我是真怕了。
怕再看到他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,怕再一次辜负他的期盼。
若是再让他给我开小灶,讲那些我已经听了无数遍的大道理,我怕我会更慌,更乱,最后反而连现在的这点心气儿都磨没了。”
“与其在他面前唯唯诺诺,不如出来透透气。”
徐子训转过头,看着苏秦,眼神清澈而坦荡:
“所谓触类旁通,我想着,或许换个路子,听听苏兄这种‘实战派’的见解,能把我这根朽木给敲醒了呢?”
“毕竟,苏兄的法术,那是真刀真枪在田里磨出来的,带着泥土的腥气,却也最是鲜活。”
苏秦静静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