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侍卫的杀气又攀升了一截,剑尖微微调整角度,封死了姜扶所有可能的逃逸路线。
但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拂开落在衣袖上的一片玉屑。
“抬起头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街上所有的嘈杂。
四目相对时,姜扶看到秦无咎眼中深不见底的审视,那目光像刀一样划过她的全身。
姜扶心里一紧。
“姓名。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见她没回答也没着急,“如何从高空坠下的?你难道不知道这城中禁止高空飞行?”
“传送……传送出错了……”她说的是实话,虽然只是部分实话。
秦无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他的目光转向车顶那个边缘过于平整的破洞,有些不太像砸的。
“殿下。”
侍卫长在车外沉声请示,“此女形迹可疑,是否立即拿下?”
秦无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姜扶,街上的人群已经聚集得越来越多,窃窃私语声如蜂群般嗡嗡作响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润温和的声音穿透了现场的肃杀气氛。
“三皇子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
“在下药王谷裴晏,请恕在下冒昧。”
一袭青衣的裴晏缓步走来,衣袂随风轻扬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。
他所过之处,连那些紧绷着脸的侍卫都不自觉地松了松握剑的手,那是高阶丹修特有能安抚心神的灵力场。
但裴晏心里其实绷着一根弦,他远远就认出了那是姜扶。
秦无咎的目光终于从姜扶身上移开,转向来人,当他看清裴晏的脸时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
“裴道友。”他开口,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半分,“倒是巧。”
“却是不巧,裴某恰在附近,听闻动静远远便看到了这边的情形,特赶来确认。”裴晏拱了拱手,姿态从容,目光却迅速扫过车厢内的姜扶。
“此事说来惭愧,车内这位姑娘,是在下的挚友。”他的目光转向秦无咎,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又熟稔的神色。
此言一出,不仅侍卫们愣住了,连街上看热闹的人群都哗然。
“裴丹师的朋友?”
“那个砸穿三皇子车驾的……竟是裴丹师的朋友?”
“难怪三皇子没有立刻下令拿人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