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指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的风雪忽然完全停止。
一直弥漫的霜雪融化般清冽气息,变得清晰了一缕,如同无声的指引。
她循着那缕气息,缓缓走向建筑群最深处的回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她此前未曾注意到的,虚掩着的冰门。
姜扶推开那扇门。
门后并非房间,而是一片颠覆想象的天地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窟穹顶,却仿佛是倒悬的星空。
穹顶之下,并非坚冰,而是缓缓流转,璀璨如银河的凝滞光尘,而在光尘汇聚的中心,是一座几乎透明的圆形冰台。
冰台之上,有人侧卧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流泻如月华般的银发,铺陈在冰面上,比最上等的丝绸更柔,比初凝的寒霜更冷。
而后是那身素到极致的白衣,宽大曳地,衬得那身影清瘦得仿佛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云。
那人闻声,缓缓转首望来。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姜扶看清了他的脸。
那是超越了一切人间笔墨,一切世界对美之定义的存在。
姜扶自从修了无情道,道心澄澈如镜,照见万物而不滞于物,不困于心,不乱于人。
但这一刻,她的呼吸,她的心跳,都出现了刹那的绝对静止。
她感觉她的心都漏掉了一拍。
不是对眼前人的心动,而是出于对他的美而产生的惊叹。
眉似凝着终年不化之雪的远山,眼睫长而微垂,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翳,眸光清淡似寂灭的寒潭,空无一物,却又仿佛倒映着整个世界的虚无与荒芜。
他的鼻梁高挺,唇色极淡,如同被冰雪反复漂洗过的花瓣。
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,近乎透明,能让人窥见其下淡青色的血脉,却也更添一种触目惊心的脆弱感。
他就那样静静卧着,周身没有任何灵力外泄,却仿佛是整个空间,乃至外界那片寂灭雪原的绝对核心。
美得惊心动魄,也寂寥得万古成空。
他看着她,眼神没有意外,没有审视,甚至没有焦点,只是那样漆黑的瞳孔里映照着她的倒影。
然后,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,似乎想要坐起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引得他喉间涌上一阵低抑的轻咳。
他用一方素白帕子掩住唇,肩胛骨在单薄衣衫下微微颤动,那模样脆弱得仿佛下一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