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石径旁陷入了死寂,只有药植的叶片轻晃,还有远处瘴气翻涌的轻响。
姜扶静静听着,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轻叹,有些沉默。
墨临月看着她沉默的模样,怕她因自己入魔而介怀,补充道。
“入魔非我所愿,只是痛恨自己当时没有护人的实力。”
这话一出,他自己都愣了。
他从未对人解释过自己入魔的缘由,哪怕是燕尘三人,他也只以戾气相向。
可面对姜扶,他却下意识想解释。
想让她知道,他并非生来冷戾,并非天生魔修。
姜扶抬眸,撞进他眼底的坦诚,没了方才的怒意,只是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反正跟她又没有关系,她又不在乎这个问题。
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让墨临月心头一松。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淡得像雾泽的轻烟,却驱散了周身所有的冷戾。
“你倒与她不同,若是她,定会叹一声世事无常,再劝我回头是岸。”
“我不是她。”姜扶淡淡开口。
“嗯。”
他早已分清楚,眼前的人是谁。
阿澜是藏在心底的遗憾,是记忆里的光。
而眼前人,是他想护着的,独一份的存在。
“墨临月,那朵闪着白光的花是什么?”
姜扶突然转移话题,指着药圃中心一株开着白花的药植问道。
“那是幽月昙。”墨临月闻言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。
“可不可以摘给我,我想要。”姜扶轻轻拽了一拽他的袖子。
“那你在这里等我。”墨临月没有多想,便准备去给她摘。
多稀有的药植也抵不过她那句想要。
而就在他摘下幽月昙的那一瞬,还未来得及转身,姜扶直接让系统给她传送回缥缈仙宗。
当墨临月回过头来,眼前却没了那道让他心动的青色身影。
她已凭空消失,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。
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,魔气瞬间铺展开,将整个药圃深处笼罩。
墨色灵力扫过每一寸黑石,每一株药草,连石缝里的瘴气都被搅碎,却连半分她的气息都寻不到。
她走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告别,就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。
像从未出现在这荒雾泽,从未撞进他沉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