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息声，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
顾惊寒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，缓缓滑坐在地，黑暗中，他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寒冷与死寂。

啪！

一簇火焰在黑暗中亮起，悬浮在两人之间，驱散了浓重的黑暗。

这是姜扶的上次炼丹凝出的丹火。

火光映出姜扶的身影，她坐在对面不远处，只是衣襟上沾染了些许冰尘。

温暖的光晕照亮了这个不大的冰窟内部。

约莫三四丈见方，四壁和穹顶皆是万载寒冰，晶莹剔透，折射着幽幽蓝光，地面凹凸不平，积着薄霜。

“这洞里的寒气好像不对劲……”

姜扶只感觉周身温度骤降，不是冰原那种寒，是往骨缝里钻的那种阴寒。

话音未落，顾惊寒骤然低喝，“噤声，凝神。”

方才他便察觉灵气紊乱。

此刻只见洞壁上的冰纹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，如墨汁浸染，蜿蜒蔓延。

所过之处，玄冰竟开始皲裂，却不是崩碎，而是向内凹陷消融，散出更凛冽的寒气。

这阴寒绝非寻常冰寒，沾之即冻凝灵力，顾惊寒指尖刚触到一缕，便觉灵力滞涩。

“是万年玄冰蕴生的寒煞之气，这冰洞吸聚了数万年阴寒，黑纹是寒煞蚀冰的征兆。”

顾惊寒声音冷冽，冰剑挥出一道冰墙挡在两人身前。

却被黑纹触到的瞬间，表层便结上白霜，转瞬脆裂。

“这寒煞会蚀灵脉，且吸力会越来越强，再待下去，灵力会被抽干。”

姜扶闻言心头一凛，她的混沌元气似乎不受影响。

绝不能让顾惊寒发现她的异样。

她往来时被封起的洞口狠狠劈了数剑，洞口却纹丝不动。

没时间了。

心一横，她紧紧抓住顾惊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