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毯子拉到下巴,惬意地叹了口气:“终于能伸直腿睡觉了,还有空调吹着。猫姐,你是不知道,我那车晚上温度掉得有多快,裹两层被子脚还是凉的。”
“那你以后都和我睡吧,集齐材料再升级,空间应该会更大一些。”
花浅关灯睡下,房车内光线转暗,窗外的风雪声愈发清晰。她躺在沙发床另一侧,枕着手臂,盯着天花板。
沉默延续了很久。
“……猫姐。”小太阳的声音从毛毯里闷闷传出,她侧过身,“你睡着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小太阳把毯子往下扯了扯,露出眼睛,“你说,咱们真的还能回家吗?”
花浅没有立刻回答。
风雪拍打车窗,规律而绵长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平静,“但我们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没有别的选择。只能往前走,活下去。活着的每一天,回家的可能就不会消失。”
小太阳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把脸埋进毯子里,声音有些含糊,“既来之则安之,反正我抱上大腿了,赢在起跑线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治疗师的职业,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。”
“那我就当你在夸我了。”小太阳从毯子里露出一只眼睛,亮晶晶的,“对了猫姐,你现实里是做什么的?怎么这么厉害?”
花浅静了一瞬。
“普通打工人。”她说,“朝九晚五,不加班,每天两点一线,安稳且无聊。”
“……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那你呢?”花浅难得反问。
“我啊,”小太阳把毯子往下推了推,整个人放松下来,“在校学生,大三。每天跟你差不多,到点上课到点下课,偶尔逃课追剧。最期待的是学校外面那条小吃街,有家冒菜,又辣又香。”
她絮絮说着,声音渐低,带出睡意。
“……猫姐,等回去了,我带你去吃那家冒菜……还有一家米糕,老爷爷做的,比别家都香……”
声音逐渐含糊,最终被平稳的呼吸取代。
花浅没有回答。她看着窗外,风雪似乎小了一些,大橘在猫窝里翻了个身,呼噜声继续。
她闭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能不能回去。
但至少现在,她们还活着,有物资,有队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