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的毒刺,并非只扎在孩子们的身上。唐家院落那扇新修补的篱笆门,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界限,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。以往虽不频繁、却总归存在的邻里走动,如今已彻底断绝。偶尔有村民必须从附近经过,也是低着头,加快脚步,仿佛这院子里有什么晦气,多看一眼都会惹祸上身。就连往日里会好奇凑过来张望的村童,也都被自家长辈严令禁止靠近。
这种被整个熟悉环境孤立、排斥的氛围,比任何直接的冲突更让人感到压抑和心寒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就在睿睿被狗娃娘拉走的第二天下午,日头偏西,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院落里,孩子们正在韩辉的带领下,进行着唐家兴根据《金龙锻体诀》简化后的基础体术练习,动作虽然稚嫩,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。唐家兴在一旁默默看着,心中既有欣慰,也有挥之不去的隐忧。
就在这时,篱笆门外传来了几声刻意放重的咳嗽声,以及略显迟疑的脚步声。
唐家兴抬眼望去,只见以村正李老栓为首,另外两位在村里也颇有威望的老者——曾是村塾先生的孙老夫子,以及年轻时走过镖、见多识广的王老镖头,三人联袂而至,停在了篱笆门外。他们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干净长衫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为难、歉然与不得不为之的凝重表情。
韩辉立刻示意弟弟妹妹们停下动作,所有孩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。孩子们的眼神里,带着警惕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唐家兴心中了然,该面对的,躲不掉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,迈步上前,亲手拉开了那扇并不沉重的篱笆门。
“李村正,孙先生,王老哥,”唐家兴拱手行礼,语气不卑不亢,“三位长辈联袂而来,不知有何指教?请里面坐。”
李老栓连忙摆手,脸上挤出的笑容带着几分僵硬:“不了不了,家兴啊,就在这儿说几句,不耽误你功夫。”他看了看院子里那些正睁大眼睛望着他们的孩子,尤其是那些身体带有明显残疾的,目光闪烁了一下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孙老夫子清了清嗓子,他年纪最大,须发皆白,平日里最重礼数,此刻却也有些目光游移,他捋了捋胡须,斟酌着开口道:“家兴啊,这个……近日村里有些风言风语,想必……你也听到了些。”
唐家兴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,等待下文。
王老镖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