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母亲的气息。
然后,是触觉。
身下厚实褥子的柔软,身上薄被的温暖,以及……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充盈在四肢百骸、每一寸血肉、每一根骨骼之中的磅礴力量感!那不再是凡俗武夫的蛮力,而是一种更加内敛、更加深沉、仿佛与脚下的大地、与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某种微妙联系的力量。他感觉自己轻轻一握拳,就能捏碎岩石;微微一蹬地,就能跃上树梢。这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后带来的、掌控自身的强大自信。
最后,视觉的光明驱散了最后的黑暗。
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,终于缓缓睁开。
刹那间,守在炕边正为他擦拭手臂的二丫,动作猛地僵住,手中的软布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炕沿上。她瞪大了眼睛,小嘴微张,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,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到极致的单音,却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无法组成完整的词汇。
只见唐家兴那双原本总是温和而带着些许沧桑的眼眸,此刻竟如同被最纯净的金液洗涤过一般,在睁开的瞬间,有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芒,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,自其瞳孔深处一闪而逝!那金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圣,虽只存在了一刹那,却仿佛能洞穿虚妄,直视本源,让与之对视的二丫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战栗与敬畏。
金芒迅速内敛,唐家兴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黝黑,但那黑眸深处,却仿佛蕴藏了无尽的星辰与深邃的智慧,变得更加明亮,更加锐利,也更加沉静。他眨了眨眼,似乎有些不适应外界的光线,随即目光转动,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,扫过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屋顶,最后落在了僵立在炕边、目瞪口呆的二丫脸上。
“二……丫?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,却异常沉稳有力,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。
这一声轻唤,终于将二丫从极度的震惊中唤醒。
“啊——!”她发出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、充满了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尖叫,连滚带爬地跳下炕,甚至顾不上穿鞋,像一只受惊却又无比兴奋的小兔子,一边朝着屋外疯狂跑去,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着:
“醒了!醒了!爹醒了——!!慧云阿姨!大哥!爹醒过来了——!!!”
这石破天惊的呼喊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在整个院落里激起了滔天巨浪!
“什么?爹醒了?!”
“真的吗?二丫你说真的?!”
“爹!”
杂乱的脚步声、惊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