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家兴昏迷的第五日,晌午刚过,日头偏西,将院落里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晒成深褐色的斑块。空气中除了残留的草药味,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宁静。孩子们经过几日的缓冲,惊恐稍减,但在韩辉和韩慧云有意无意的约束下,大多待在屋内,或是在远离篱笆缺口的后院做些轻省活计,整个前院显得比往日空旷许多。
韩辉正带着两个少年,用砍来的新鲜树干和搜集来的藤条,试图将那个被野猪撞开的大缺口修补得更为牢固一些。他的动作沉稳有力,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与凝重。父亲的昏迷、林逸的伤情、睿睿的病弱,以及那晚自己身上和井水发生的诡异变化,还有赵宇事后那震惊而探究的眼神……所有这些都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上,迫使他飞速地成熟起来。他必须守护好这个家,在父亲醒来之前,绝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就在这时,一阵略显杂沓的脚步声,伴随着不加掩饰的、带着几分倨傲的谈话声,由远及近,从通往外界的小路上传来。
“周管事,您看,就是前面那家。前几日闹出的动静可不小,听说伤了好几个呢……”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说道。
“哼,穷乡僻壤,招惹些山野畜生,也是常事。不过,既然上头吩咐了要留意这边的动静,少不得要走这一趟。”另一个略显尖细、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声音回应道。
韩辉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,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下,警惕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只见小路的拐角处,出现了三个人影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绸缎短褂、身材微胖、面皮白净的中年男子,手里装模作样地摇着一把折扇,眼神里透着商贾般的精明与修士特有的那种隐隐的优越感,正是镇上大户周家外院的一个管事。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灰色劲装、腰间佩着短刀的护卫,眼神凶悍,太阳穴微微鼓起,显然是练家子,身上也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,应是炼气初期的修士。
这三人径直走到院落的篱笆门外,停下了脚步。周管事“哗啦”一声合上折扇,用扇骨漫不经心地敲了敲修补了一半、尚且歪斜的篱笆门,目光如同检视货物般,扫过院内残留的打斗痕迹和正在忙碌的韩辉几人,最后落在韩辉那张虽然稚嫩却写满戒备的脸上。
“里面的人,出来回话。”周管事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仿佛他才是此间的主人。
韩辉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的工具轻轻放下,对身旁两个有些紧张的少年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稍安勿躁,然后独自一人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