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2章 情魄初显 - 悲悯  飞巴子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退出阅读模式,即可阅读全部内容

夜色渐褪,东方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在沉重与希冀交织的复杂心绪中悄然来临。院落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,提醒着所有人昨日那场惨烈的袭击。相较于前两日的极度恐慌,一种压抑的、小心翼翼的平静笼罩着这个家庭,每个人都在努力适应着这变故后的生活,心中牵挂着昏迷的父亲和受伤的兄弟。

睿睿所在的屋子内,气氛尤其凝重。小家伙因惊吓过度和腿伤的疼痛,后半夜发起了高烧,原本苍白的小脸烧得通红,像熟透的果子。他紧闭着双眼,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,黏在眼睑上,小小的身体在厚厚的被褥下不住地颤抖,时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,时而因为噩梦而惊厥般抽动,细弱的哭声断断续续,如同受伤幼兽的哀鸣,听得人心都要碎了。

韩慧云几乎整夜未合眼,一直守在睿睿和唐家兴的炕边。她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化不开,面容憔悴,原本温婉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,写满了疲惫与深切的忧虑。她一会儿用浸了冰冷井水的软布,小心地敷在睿睿滚烫的额头上,试图为他降温;一会儿又起身去查看旁边炕上依旧昏迷不醒、心跳如雷、体温灼人的丈夫,用湿布擦拭他干燥起皮的嘴唇和结着血痂的伤口。

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。每一次触摸到睿睿滚烫的皮肤,听到他痛苦的呜咽,她的心就如同被针扎般刺痛。这孩子本就因腿疾而比旁人更脆弱,如今又遭此大难,她真怕他撑不过去。而丈夫那诡异的状态,更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这个家,不能没有他。

天光渐亮,一缕苍白的晨曦透过糊着桑皮纸的窗户,微弱地照进屋内,驱散了些许黑暗,却带不走那份沉甸甸的哀伤。睿睿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似乎是因为极度疲惫而陷入了浅眠,但烧并未全退,小眉头依旧痛苦地蹙着,偶尔会有晶莹的泪珠,从他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,顺着他烧得通红的小脸蛋,滚落到枕头上,留下深色的湿痕。

有一滴泪珠,恰好沿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答一声,落在了窗台边缘。那里,放着一盆原本长势尚可、却在不久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雨中被狂风打折了主茎的兰草。断茎耷拉着,叶片萎黄,一副奄奄一息、即将枯萎的模样。那滴承载着孩童极致恐惧、痛苦与无助的温热泪珠,就那样毫无征兆地,滴落在了兰草折断的伤口处,缓缓渗入了那干枯破损的纤维之中。

韩慧云并未立刻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细节。她正专注于拧干另一块布巾,准备再次为睿睿擦拭身体。持续的劳累和高度紧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