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起盘坐于剑痕之前,双目闭合,呼吸近乎停滞。
他的心神已完全沉入那道贯穿亘古的斩痕之中。
在外人看来,他只是一尊石像,与那黑褐石碑、与这片死寂广场融为一体。
但在慕容九与白素的感知里,王起周身正弥漫着一股极其隐晦而又不断变化的“势”。
那并非力量的涌动,更像是某种本质正在被重新雕琢,被赋予新的形态。
慕容九不敢靠得太近,那剑痕即便不再主动散发杀意,其自然流露的斩切道韵,依旧让她神魂刺痛。
她退到广场边缘,寻了处相对平整的残垣坐下,紫电剑横于膝上。
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王起轻描淡写破去三道剑气,以及方才那斩灭噬忆水母、抹杀镜面孽物的景象。
他的刀,已不拘泥于形。甚至,不局限于力。
那是一种更近乎于“理”的存在。
念动,则法随。意起,则道成。
“我的剑……差在哪里?”慕容九扪心自问。
紫电剑意追求极致的速度与毁灭,锋芒毕露,无坚不摧。
这在她原本的世界,已是顶尖的杀伐之道。
但在此地,在这无涯之墟,面对这些诡谲莫测的存在,面对王起那包容万象又斩断一切的“混沌”,她的剑,显得如此单薄,如此……“脆”。
她闭上眼,不再强行去观摩剑痕,而是将心神沉入自身剑意本源。
紫电的狂暴,是否需要另一种特质来承载?
是如王起混沌般的“包容”?还是如这剑痕般纯粹的“斩切”?
她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剑鞘划过,一缕极其细微的紫色电光跳跃着,不再是一味的刚猛,反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如同混沌气流般的“柔”与“变”。
白素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。
她远离剑痕与慕容九,在一块悬浮的、内部流淌着银色液体的晶体上盘坐。
星辉规则更倾向于感知与构建。
她放开神识,如同蛛网般细细感知着这片遗落之墟混乱不堪的规则脉络。
无数破碎的“可能性”信息碎片冲刷着她的意识,初时杂乱无章,令人烦恶。
但她谨守灵台一点清明,星辉基核缓缓运转,不再试图去理解每一个碎片,而是去感受它们之间那无序中蕴藏的、更深层的联系。
她看到一片炽热与极寒规则碰撞的区域,衍生出了一种奇特的、不断生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