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。

但他的混沌核心，他那斩破一切的意志，却如同不灭的余烬，在身体本能地汲取着怀中那颗“存在结晶”的力量。

以及周围因系统崩溃而逸散出的、混乱却精纯的源初数据，艰难地维系着最后一丝生机与清明。

他能“感觉”到外界的崩坏，能“听到”慕容九和白素的呼喊，能“看到”那末日般的景象。

但他动不了。

他的身体如同被亿万钧重山压住，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。

他的意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沉浮的孤舟，随时可能被彻底淹没。

就这样……结束了吗？

斩开了囚笼的一角，却要葬身于这崩坏之中？

不……

一个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念头，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星，在他近乎死寂的意识深处亮起。

他的刀，还没断。

他的路，还没走完。

他还要去看……囚笼之外的风景。

他还要去斩……那所谓的“观测者”！
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
一声沙哑低沉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吼，自王起口中传出。他低垂的头颅，极其艰难地、一寸一寸地……抬了起来！

脸色依旧苍白如鬼，七窍依旧淌着淡金色的血液，眼神涣散而空洞。

但他……睁开了眼睛！

就在他睁眼的刹那——

嗡！

他怀中那颗“存在结晶”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，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芒！

这光芒不再柔和，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仿佛要定住地水火风的……“锚定”之力！

光芒以王起为中心，骤然扩散，化作一个直径约三丈的、稳定的混沌色光球，将他和附近的慕容九、白素、老蝰以及无痕林战，全部笼罩在内！

光球之外，是规则崩坏、数据暴走的末日景象。

光球之内，却是一片诡异的……“平静”！

那些砸落的规则碎片、失控的数据流、破碎的界面幻影，在触及这混沌光球的瞬间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、排斥，竟无法侵入分毫！

这光球，仿佛成了这片崩坏领域中，唯一不受影响的……“安全区”！

慕容九和白素惊愕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混沌光球，又看看光球中心那虽然虚弱到极致、却强行挺直了脊梁的王起，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
他……竟然还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