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初虚空的“抑制力”如潮水退去，留下的是死寂般的“平静”。

王起悬浮其中，身形依旧虚幻，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，但那缕以意志锚定的“存在”却如同钉子般牢牢楔入了这片本不容“变数”的基底。

他缓缓汲取着虚空中稀薄的源初之气，修复着近乎崩溃的神魂与混沌核心，过程缓慢而痛苦，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撕裂残存的存在感。

慕容九、白素等人围拢在他周围，不敢远离。

她们的存在同样在这片虚空中显得摇摇欲坠，只能依靠王起那微弱却坚韧的“存在波动”作为灯塔，才不至于彻底迷失。

紫电剑与星辉针的光芒几乎完全内敛，如同蒙尘的凡铁。

无痕和林战依旧昏迷，老蝰则如同吓傻了一般，蜷缩着一动不动。
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王起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。

眸中不再是极致的虚弱，而是沉淀下的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与……洞悉。

他看向这片无尽的“空无”，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“平静”的表象。

“这片虚空……并非终点。”王起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确定的意味。

“它更像是一个……缓冲区。一个隔绝内外，过滤‘杂质’的夹层。”

“内外？”白素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，星眸中闪过一丝困惑，“内是囚笼，外……又是什么？”

“或许是……‘他们’所在的地方。”王起抬头，望向虚空深处某个无法用方向定义的点。

在刚才与“抑制力”对抗、强行锚定自身存在时，他隐隐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“流向”。

这片源初虚空中的源初之气，以及那“抑制力”本身，似乎都隐隐指向那个方向。

那里，存在着一个更加“有序”、更加“复杂”的规则聚合体。

是“观测者”真正的领域？

他没有过多解释，只是艰难地调动起一丝恢复的力量，催动混沌核心，感应着那冥冥中的“流向”。

断界之刃传来微弱的共鸣，刀尖微微震颤，指向了那个方向。

“走。”

王起言简意赅，率先向着那个方向“移动”。

在这片没有空间概念的虚空中，移动并非物理位移，而是一种存在坐标的“偏移”。

他引导着自身那锚定的“存在”，如同小船调整帆舵，顺着那无形的“流向”缓缓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