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幽冥之眼,高悬于撕开的昏黄天幕之后,其大无边,冷漠地俯瞰着焦痕平原上的一切。
它并非血肉构成,而是由最精纯的幽冥死气与无数哀嚎、诅咒、绝望的魂灵碎片交织而成。
瞳孔深处旋转着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,仿佛连接着九幽最底层,万劫不复的归宿。
它的注视,本身就是一种刑罚。
目光所及,焦痕平原上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烈焰竟开始无声无息地熄灭。
琉璃化的地面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气,连空气都变得粘稠、冰冷,生机被绝对地排斥、扼杀。
这不是力量的对抗,而是存在层面的否定,是死亡法则对生者领域的蛮横侵占。
慕容九与白素在这目光扫过的瞬间,便如遭雷击,娇躯剧颤,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。
她们体内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,紫电剑意与星辉之力在这绝对的死亡意志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,瞬间溃散。
若非一丝微弱的、源自王起混沌刀意的庇护尚在,她们恐怕已在瞬间化为两具枯骨。
即便如此,她们也已是面如金纸,气息奄奄,连站立都需互相搀扶,眼中充满了面对天地之威的绝望。
无痕的情况稍好,但周身清光也已黯淡到了极致,如同风中残烛,他死死支撑着护住昏迷的林战,嘴角不断溢出血沫,看向那幽冥之眼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……一丝了然。
“帝君……投影……祂竟不惜耗费本源,降下投影……”
王起立于原地,承受着那幽冥之眼绝大部分的注视压力。
他周身的混沌刀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沸腾着,灰蒙蒙的光晕与那冰冷的死亡目光激烈碰撞,发出滋滋的、仿佛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响。
他脚下的琉璃地面在不断龟裂、粉化,但他挺拔的身躯却如同扎根于混沌的顽石,纹丝不动。
他的脸色微微发白,并非恐惧,而是这幽冥之眼带来的规则压制实在太过恐怖,那是执掌一方囚笼的至高存在。
哪怕仅仅是一道投影,其蕴含的死亡法则也远超之前所有敌人之和。
他体内的混沌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,疯狂地解析、对抗、乃至尝试吞噬那无处不在的死亡意蕴。
“幽冥帝君……”王起抬头,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刃,毫不畏惧地迎上那漠然的巨眼。
“终于……舍得露出眼睛了么?”
那幽冥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