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力。

体内的伤势在这精神层面的冲击下，似乎有恶化的趋势。

他紧握着那截冰冷的断刃残骸，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、属于断界之刃的“灵性”波动。

正是这丝波动，指引着他朝着森林深处，那所谓的“洗剑池”方向前行。

越往深处，雾气越浓，残念也越发强大、古老。

他甚至看到了某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景象碎片——星辰崩灭，巨大的阴影游弋，以及……与银毛小兽先祖搏杀的、模糊而恐怖的轮廓！

这些碎片一闪而逝，却让他心神剧震！

这往生林滞留的，不仅仅是寻常生灵的残念！

突然，前方雾气翻涌，一道凝实无比、散发着滔天怨气的血色身影拦住了去路！

那身影看不清面容，唯有手中一柄残缺的战斧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！

这是一道极其强大的战魂残念，其生前实力恐怕远超神魄境！

“杀……杀……杀！！！”

疯狂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冲击而来！

王起眼神一厉，他知道避无可避！

此刻他状态极差，根本无法动用【混沌归墟】这等消耗巨大的招式，甚至连像样的刀法都难以施展！

他猛地将残存的混沌之力尽数灌注到手中的断刃残骸之中！

断刃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、仿佛濒死哀鸣般的颤音，一道不足三尺、黯淡无比的灰蒙蒙刀气勉力凝聚！

“斩！”

王起嘶吼着，将这道凝聚了他最后力量与不屈意志的刀气，悍然斩向那血色战魂！

刀气与战魂碰撞！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只有意念与规则的湮灭！

灰蒙蒙的刀气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竟硬生生将那凝实的血色战魂从中劈开！

战魂发出无声的咆哮，扭曲着消散在雾气中。

王起也因力竭而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息，手中的断刃残骸似乎又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。

但他没有停留，挣扎着起身，继续前行。

不知斩灭了多少拦路的强大残念，不知承受了多少次意念冲击，就在王起感觉自己的神魂即将崩溃、意识即将涣散之时，前方的雾气陡然一清！

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。

空地中央，并非想象中的水池，而是一块光滑如镜、直径约丈许的黑色巨石。

巨石表面天然凹陷，形成一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