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悬棺遁走的血光尚未在天际完全消散,那驱散邪祟的堂皇星光也已隐去。
黎明前的黑暗如同浓墨般重新笼罩下来,比之前更加深沉,更加死寂。
风停了,连虫鸣都彻底消失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方才那接连的恐怖碰撞中耗尽了所有声响。
王起半跪在地,剧烈地咳嗽着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脏腑碎裂般的剧痛。
断界之刃自爆的反噬远超想象,不仅彻底榨干了他本就濒临枯竭的本源,更在他与刀之间那无形的联系上,撕开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。
他手中紧握着那截布满裂痕、灵光尽失的刀柄与部分残刃,触手一片冰凉的死寂,再无往日的丝毫共鸣。
刀,断了。
这把自他微末时便相伴左右,斩尽强敌,承载着他“无”之境界与混沌之道的伙伴,为了在绝境中争得一线生机,彻底毁在了他的决绝之下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与空落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他的神魂。
力量可以恢复,伤势可以愈合,但断界之刃的毁灭,仿佛抽走了他某种赖以支撑的脊梁。
他低着头,散乱的黑发遮住了眼眸,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,只有那紧握残刃、指节泛白的手,暴露着内心的波澜。
慕容九和白素相互搀扶着站在他身旁,看着他那从未有过的颓唐背影,心中刺痛,却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她们自己的伤势也不轻,方才那星光与血月的对抗余波,让她们神魂摇曳,气息紊乱。
白素默默调息,试图凝聚残存的星力,却发现此地的规则在经历连番大战后,变得异常混乱粘稠,难以引动。
慕容九的紫电剑虽未损毁,但剑灵也因过度催发而陷入了沉寂。
那只银毛小兽蜷缩在王起脚边,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。
方才强行激发先祖血脉之力对抗血月悬棺,显然对它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
它甚至连维持清醒都做不到了,只是本能地靠着王起,汲取着那微薄的安全感。
绝望的气息,如同无形的枷锁,缠绕在三人一兽心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一刻。
一道极其轻微的、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脚步声,自不远处的林地边缘响起。
不是星陨阁的冰冷,不是幽冥海的死寂,那脚步声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仿佛踏在人心跳的间隙,悄无声息,却又无法忽视。
王起猛地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