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设想。
慕容九长长舒了口气,紫电剑归鞘,雷光隐去。
她走到王起身边,看着他那平静的侧脸,忍不住问道:“刚才那一刀……”
“无刃之斩。”王起淡淡道,“斩其存在,非斩其形。”
白素也走了过来,星眸中带着余悸与深思:“那裂隙后的存在……究竟是什么?玄寂长老,又为何甘愿为此付出一切?”
王起的目光扫过山谷,最终落在那碎裂的骨笛粉末上:“一个被囚禁的古老意识,寻找脱困的契机。”
“玄寂……不过是无数被其蛊惑的棋子之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骨笛,这仪式,都只是表象。真正的‘锚点’,恐怕早已以我们未知的方式,落在了天元界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破空之声。
玉清子带着数位长老急匆匆赶来,显然是被之前的异动惊动。
当他们看到谷中景象,尤其是玄寂长老的尸身时,无不色变。
“王起前辈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玉清子惊疑不定地看着王起,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弟子们。
慕容九简要将方才发生之事说了一遍,隐去了王起那玄奥的“无刃之斩”,只说他以绝强修为强行击溃了邪术,玄寂长老力竭而亡。
玉清子等人听得面色连变,尤其是听到“虚空存在”、“规则改写”等字眼时,更是骇然。
“玄寂师兄他……竟做出此等事!”一位与玄寂素来交好的长老痛心疾首。
玉清子沉默片刻,挥手让人先将昏迷弟子抬下去救治,又令人收敛玄寂尸身,这才对王起深深一揖:
“多谢前辈再次出手,挽救宗门于危难。只是……依前辈看来,此事是否已了?”
王起望向深邃的夜空,缓缓摇头:“方才降临的,不过是一缕微弱的意念。真正的危机,远未开始。”
“玄寂并非孤例,那‘锚点’既已落下,类似的仪式,或许正在天元界各处,悄然进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“正邪之限,如今看来,早已模糊不清了。”
玉清子身躯一震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王起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划开了平静表象下的脓疮。
玄寂长老位高权重,德高望重,若非亲眼所见,谁能信他竟是邪魔内应?
宗门之内,乃至整个天元界,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,潜伏在暗处,伺机而动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