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九转头看她:“什么?”
“他在克制自己的力量。”白素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“那石柱中的七日,改变的不只是他的眼睛,还有他的本质。”
“他现在就像是一柄双刃剑,伤敌的同时,也可能伤己。”
王起已经杀到了泥沼中央。
黑色的泥浆沸腾着,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气泡,破裂时散发出腐蚀灵魂的恶臭。
空中的建筑残骸上,那些窥视已久的眼睛终于动了。
三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扑向王起。
他们的速度远超之前的怪物,身形在虚实之间变幻,让人捉摸不定。
左边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,只露出一双惨绿的眼睛。
他手中没有任何兵器,但十指指尖闪烁着幽光,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右边一人身着破烂的灰色长衫,脸上戴着一张哭笑各半的面具。
他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杖,杖顶镶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。
最后一人最为诡异,他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如烟雾般飘散,时而凝聚成人形。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亵渎。
王起停下脚步,看着这三个方向袭来的敌人,右眼的银辉微微亮了一分。
黑袍人最先到达,十指如钩,直取王起咽喉。指尖的幽光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王起没有闪避,断界之刃向上斜撩。
刀光与幽光碰撞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黑袍人的十指齐根而断,断口处没有鲜血流出,只有黑烟缭绕。
他惨叫着后退,惨绿的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与此同时,灰衫人的白骨杖已到面前。
杖顶的心脏剧烈跳动,发出一阵阵扰乱心智的波动。
王起左手抬起,五指张开,对着白骨杖轻轻一握。
那跳动的心脏骤然停止,然后猛地爆裂开来,化作一滩黑血。
灰衫人面具下的眼睛瞪大,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。
而这时,那道飘忽不定的身影已出现在王起身后,化作一柄漆黑的匕首,刺向他的后心。
王起甚至没有回头,断界之刃反手一挥。
刀光如月华倾泻,那道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重新凝聚成人形,胸口出现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黑色的液体从中不断涌出。
三招,三个强敌败退。
王起站在泥沼中央,周身三丈内,没有任何怪物敢靠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