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是千面魅狐!
她怎么会在这里?还伤得如此之重?
看伤口,并非刀剑所致,倒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、撞击造成!
王起蹲下身,手指搭上她的脖颈脉搏。脉搏微弱混乱,时有时无,体内更是气息紊乱不堪,仿佛经脉尽碎,还夹杂着一股极其阴寒诡异的能量在不断侵蚀她的生机。
她能撑到现在,全凭一口精纯内力吊着,已是强弩之末。
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,千面魅狐艰难地、颤抖着睁开了眼睛。
昔日那双妩媚灵动、深不见底的眸子,此刻黯淡无光,充满了痛苦、迷茫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雨水打在她苍白如纸、毫无血色的脸上,冲开污渍,竟显出几分脆弱的凄美。
她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王起脸上,先是极度警惕和戒备,待看清后,那戒备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惊愕、苦涩和……一丝绝望的嘲弄。
“是……是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嘶哑微弱,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没想到……最后……看到的……会是你……”
“谁伤的你?”
王起直接问道,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,但按在她脉搏上的手指却微微输送过去一丝精纯温和的内力,护住她即将崩溃的心脉。
这女人虽然心思诡谲,但此刻无疑掌握着重要的信息。
千面魅狐得到他这一丝内力相助,精神似乎稍微振作了一点,但眼中的恐惧却更深了。
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。
“黑……黑殿……那群……疯子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,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……一丝难以理解的战栗,“他们……早就……知道了……他们……一直在……利用我……”
“说清楚!”王起内力微吐,稳住她涣散的神智。
“逆鳞……那逆鳞……根本不是……什么记忆钥匙……”
千面魅狐的眼神变得有些狂乱,“那是……陷阱……是‘他们’……用来……定位和……清除‘叛逃者’的……信标……”
叛逃者?信标?
王起心中猛地一动,想到了蜂巢核心那些信息碎片中的“供养体状态不稳定”……
“我……一启动……逆鳞……‘他们’……就感应到了……”
千面魅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中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,“来了……一个……灰衣……灰衣人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