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锐利如鹰,盯向洞口摇曳的光影。
一个身影,缓缓从洞外的黑暗中踱入。
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沾着泥泞、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精致绣纹的软底靴子,然后是一袭材质普通、却裁剪合体的青色衣裙,再往上,是一张……
平凡无奇、甚至有些木讷的村妇脸庞。
妇人约莫三十上下年纪,手里提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篮子,发梢被雨水打湿,几缕贴在额角,显得朴素而略带疲惫。
她看到王起醒来,似乎微微一愣,随即露出一个略带局促和善意的笑容,声音也是平平无奇,带着点山野口音:
“呀,你醒了?感觉好些了吗?俺刚才去附近采了点草药,顺便找了点吃的。”
她说着,走上前来,很自然地将篮子放在篝火边,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些野果和几块烤熟的芋头,还有几株带着泥土的草药。
她拿起瓦罐,看了看里面的水,又添了些新的雨水进去,放在火上加热,动作熟练而自然,就像一个真正照顾伤者的山野妇人。
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。
但王起的心,却沉了下去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没有丝毫破绽。
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妇,怎么可能从那四个恐怖的黑殿杀手手中救下他们?
怎么可能恰好有压制“邪芯”和治疗他伤势的手段?
又怎么可能在这雨夜荒山,如此“恰好”地找到这个山洞,并如此“自然”地出现?
他的目光,落在那妇人的手上——手指关节略微粗大,符合劳作的特征,但指甲修剪得极其干净整齐,指腹皮肤虽有薄茧,却并非长期做粗活形成的死茧,反而更像是……长期练习某种精细技艺所致?
他的目光太过锐利和冰冷,那“村妇”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,搓着手,讷讷道:
“俺……俺男人以前是猎户,懂点草药,这山洞也是他以前打猎时歇脚的地方……俺今天上山采药,碰巧看到你们倒在那边山沟里,浑身是血,怪吓人的……就把你们拖过来了……”
解释合情合理。
王起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断界之刃,刀尖遥指那“村妇”,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,瞬间冲散了洞内那点虚假的暖意。
“村妇”的身体微微一僵,脸上的局促和善意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仿佛面具裂开一丝缝隙般的讶异和玩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