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伸出手,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刹那,又猛地顿住。
他注意到,在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耳后发际线下,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、若不仔细看绝对会忽略的——暗红色针点!
那不是普通的痣或疤痕,那痕迹……王起的眼神骤然缩紧!
他猛地想起,在七年前查验王磊遗体时,在他同样的位置,似乎也有一个类似的、极其细微的针孔痕迹!
当时只以为是验尸过程中的意外所致,未曾深究!
难道……?!
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——
怀中的白素,毫无征兆地,再次发出了声音!
不再是模糊的呻吟或呓语,而是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、断断续续的词语,仿佛梦游者的低语,又像是某种深植于潜意识深处的执念,在生机稍稍复苏后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:
“……不能……回……家……”
“……黑色的……花……在……祠堂……”
“……地宫……第三……幅……壁画……”
“……他……看着……我们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破碎不堪,夹杂着痛苦的喘息,每一个词都仿佛耗尽了她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力气。
说完这些,她的头再次无力地垂向一侧,呼吸变得愈发微弱,仿佛随时会再次彻底沉寂。
王起浑身僵硬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!
黑色的花?祠堂?地宫壁画?他看着我们?!
这些支离破碎的词语,指向哪里?又意味着什么?!
这究竟是冰封七年产生的谵妄幻觉,还是……她在无意识中,吐露了某个被隐藏了七年、甚至更久的惊天秘密的关键碎片?!
南宫恨也听到了这些低语,他茫然地抬起头,脸上恐惧依旧,却也多了一丝迷惑:
“……祠堂?地宫?她在胡说些什么……南宫家祠堂……哪有什么黑色的花……”
但王起的心脏,却在这一刻狂跳起来!
王家庄!那是他们兄弟从小长大的王家庄的祠堂!
王磊下葬后,他便再未回去过!
那里……难道藏着什么?!
所有的线索——兄弟的死、诡异的绳结、正邪勾结、黑殿、冰封的白素、她此刻的谵语——
似乎在这一刻,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串联起来,指向那个他七年未曾踏足的、充满回忆也充满伤痛的地方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