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?!
七年!整整七年!
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人在那种状态下维持一线生机七年?!
南宫恨也注意到了王起的异常和白素的变化,他挣扎着爬近些,只看了一眼,便如同见了鬼一般,猛地向后缩去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她……她怎么会……冰髓寒煞封禁七年……早该……早该……”
他的话语混乱不堪,显然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就在这时——
白素那长长的、覆盖着冰霜的睫毛,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然后,在一片死寂中,只有暗河流淌的哗哗声作伴,一声极其微弱、干涩、仿佛来自遥远梦魇深处的呻吟,从她那毫无血色的唇间逸出。
“……冷……”
虽然细微如蚊蚋,却清晰无比地钻入了王起的耳中!
如同惊雷炸响!
王起的手臂猛地一僵,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闪电击中,彻底怔在原地。
那双深潭般冰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动荡的、几乎无法控制的震惊和……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被冰封了太久的悸动。
南宫恨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,尖声道:“活了?!她活了?!鬼!她是……”
后面的污言秽语被极度的恐惧噎了回去。
白素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,似乎用尽了巨大的力气,终于缓缓地、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露出的是一双朦胧、涣散、仿佛蒙着万年寒雾的眸子。
没有焦距,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空茫的、冰冷的虚弱。
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移动着,最后,似乎极其缓慢地,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王起脸上。
她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,似乎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。
干裂的、毫无血色的嘴唇再次微微开合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吐出几个破碎而模糊的音节:
“………是……你……?”
话音未落,那刚刚睁开一线的眼眸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再次缓缓闭合,头一歪,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但那微弱的心跳,依旧透过冰冷的衣衫,持续地、顽强地传递到王起的手臂上。
证明着那并非幻觉。
证明着这七年前早已“死去”的落雪仙子,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,从漫长的冰封中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