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起在老人身后三丈处站定。
这个距离,足以让他看清老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也足以让他的刀在任何异动发生时,做出最快的反应。
他没有开口,只是沉默地看着那跳动的、即将熄灭的火光,和老人佝偻的背影。
良久,最后一叠纸钱添入火堆,火苗窜起一下,又迅速低落下去,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,明明灭灭。
老人停止了絮叨,发出一声极长极幽怨的叹息,仿佛吐尽了胸腔里最后一点活气。
他慢腾腾地站起身,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、令人牙酸的轻响。
然后,他缓缓地转过了身。
一张布满深深刻痕的老脸,眼皮耷拉着,几乎遮住了眼睛,只有两条细缝里,透出浑浊黯淡的光。
他的嘴巴微微歪斜,嘴角向下撇着,带着一种永恒的悲苦神色。
“年轻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沙哑,如同破旧的风箱,“……你不该来这……”
王起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老人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了指脚下:“这地方……怨气重啊……枉死的人太多,魂都不安生……听不见吗?他们在哭呢……”
恰有一阵旋风卷过,吹得余烬飞扬,掠过残垣断壁,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,当真如鬼哭隐隐。
“你看不见他们……他们可都看着你呢……”
老人歪着头,那浑浊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王起,看向他身后的黑暗,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好几个……就趴在你身后……扯你的衣服呢……”
若是寻常人,在这等环境,被这诡异老人如此言语恐吓,只怕早已毛骨悚然,心神失守。
王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是你邀我前来?”
老人似乎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,耷拉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,但很快又被那悲苦麻木覆盖。
“老朽只是个烧纸的……替冤魂们烧点买路钱……”他慢吞吞地摇头,“邀你的……可不是活人……”
“哦?”王起的目光扫过周围深沉的黑暗,“那是谁?”
“是……住在这里面的……一位……”老人抬起干枯的手指,指向那座最大的、半塌的窑炉黑黢黢的洞口,“……它等你……很久了……”
窑洞深处,仿佛有冷风吹出,带着一股更浓郁的、令人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