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搭建,年代久远,显得古意苍凉,却也摇摇欲坠。
亭檐下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,上书“望江”二字,笔力虬劲,却透着一股萧索。
此刻,亭中有人。
一人独坐。
青衫磊落,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,几缕散落鬓边,更添几分潇洒不羁。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木几,几上有一套粗陶茶具,一个小红泥炉烧得正旺,炉上的铜壶嘴里喷吐着白汽,呜呜作响。
那人正专注地摆弄着茶具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美感,与这险峻江景、呼啸江风竟奇异地和谐。
仿佛他不是身处杀机四伏的险地,而是在自家雅舍烹茶待客。
‘画皮’的脚步猛地顿住,呼吸一滞,几乎要惊呼出声,又死死用手捂住嘴。
她认得那个人。
即便只是一个侧影,一种气质,她也绝不会认错。
“林……林正霄……”
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云雾山掌门,“仁义剑”林正霄!他竟真的在这里!血芙蓉没有完全说谎!
王起的脚步没有停,甚至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,径直向着孤亭走去。
‘画皮’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跟上。
越是靠近,她越是能感受到那青衫人身上自然散发出的、渊渟岳峙般的气度,那是久居上位、武功臻于化境者才有的无形压力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偷偷瞥了一眼王起,这个男人却依旧像一块冰封的岩石,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影响他分毫。
林正霄似乎并未察觉有人到来,直到王起走到亭外三丈处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一张清癯儒雅的面容,颔下三缕长须,修剪得极其整洁。目光温润,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令人如沐春风。
“贵客临门,江亭生辉。”
他微微一笑,声音温和醇厚,如同暖玉,“山野僻陋,无以待客,唯有粗茶一碗,聊以解乏。二位请亭中坐。”
他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,语气自然得像是招待多年老友。
王起步入亭中,在木几对面站定,没有坐。
‘画皮’则紧张地站在他侧后方,不敢与林正霄对视。
江风浩荡,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,亭子仿佛在风中微微摇晃。
林正霄不以为意,娴熟地提起铜壶,烫杯,洗茶,冲泡。
碧绿的茶汤注入粗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