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的势力似乎更有信心。
王起没看他们,甚至也没再看那女子。
他又慢慢给自己倒了一碗酒,碗是粗陶碗,边缘有个小缺口。
酒线注入碗中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那女子已跌倒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,无力再起,只是用那双盈泪的眼望着他,哀恳,绝望。
“他妈的,哑巴了?”
另一名杀手不耐地啐了一口,刀尖指向王起,“老大,一并宰了干净,免得碍事!”
首领略一迟疑,点了点头。
得到首肯,那杀手狞笑一声,身形一晃,手中钢刀化作一道白练,直劈王起头顶!刀风凌厉,激起地上落叶纷飞。
这一刀,足以开碑裂石。
另外三人则同时扑向地上的女子,刀光闪烁,毫不怜香惜玉,直取要害。
女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闭目待死。
王起终于动了。
他动的,只是端碗的手。
手腕一翻,碗中烈酒泼洒而出,竟不是泼向攻来的杀手,而是泼向空中那如血的残阳光晖。
酒珠晶莹,折射着昏黄的光,诡异莫名。
那杀手刀已至王起头顶尺许,见状一愣,动作不由微微一滞。
就在这一滞的刹那——
墙角那柄蒙尘的腰刀,不知何时已然出鞘。
没有夺目的寒光,没有惊天的刀啸。
甚至没有人看清刀是何时、如何到了王起手中。
它就像一道淡淡的影子,一道自幽冥划入人间的阴影。
刀起。
刀落。
扑向女子的三名杀手只觉得颈后一凉。
他们的动作瞬间僵住,前冲的力道还在,人却已重重栽倒在地。
咽喉处,一道极细、极薄的红线悄然浮现,随即鲜血才汩汩涌出,迅速浸透了黑色的蒙面巾。
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,至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而那攻击王起的杀手,刀还举在半空,人却已僵立不动。
他的眼神凝固着前一刻的狞笑与一丝疑惑,眉心处,一点红痕慢慢扩大。
王起的刀,不知何时已回归鞘中,依旧靠在墙角,仿佛从未动过。
他依旧坐着,手里的粗陶碗稳稳端着,碗里的酒方才泼出一半,还剩一半。
夕阳最后一缕余光扫过,那刀鞘上的薄灰,似乎都未曾拂乱。
山林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