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准备拿起柜台上那几支被嫌弃的老山参。
“等…等等!”掌柜的声音猛地响起,带着一种变调的、近乎哭腔的尖锐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和敬畏,“先生留步!留步!”
山羊胡掌柜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,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倨傲和嫌恶,只剩下谄媚到极致的讨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他冲到李逍遥面前,点头哈腰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,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几支用破布包着的山参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小…小老儿有眼无珠!有眼不识泰山!冲撞了先生!该死!该死啊!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袖子狠狠擦着额头上瀑布般涌出的冷汗,“这几支参…不!这些仙草!仙草!小老儿…小老儿愿出…愿出十两!不!二十两银子!求先生笑纳!求先生大人大量,饶恕小老儿刚才的狗眼!”
二十两银子!围观的客人和伙计都倒吸一口冷气!那几支破参,在街口当铺,顶天值几十个铜板!
李逍遥看着掌柜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老脸,目光平静无波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接银子,而是拿起了那几支参,依旧随意地塞回怀里。
“不必。”他声音依旧平淡。
掌柜一听,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李逍遥不肯原谅,膝盖一软就要跪下:“先生!先生开恩啊!小老儿…小老儿…”
“有纸笔吗?”李逍遥打断了他惶恐的哀求。
掌柜一愣,随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声道:“有!有有有!”他连滚爬带地冲回柜台后面,手忙脚乱地翻出笔墨纸砚,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,亲自磨墨,双手捧着毛笔,恭敬地递到李逍遥面前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李逍遥接过笔。那笔在他沾满泥污的手中,却仿佛拥有了灵性。他蘸墨,落笔。动作并不快,甚至带着重伤者的凝滞感,但笔下的字迹却力透纸背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和古拙的韵律,与他粗陋的外表格格不入。
一行药名跃然纸上:当归三钱,赤芍五钱,丹参一两,血竭粉二钱……后面还跟着几个掌柜从未见过的、名字古怪的药材:地脉草、铁骨藤……
李逍遥放下笔,将写满药名的纸推到掌柜面前:“照方抓药,三份。”
掌柜如蒙大赦,双手颤抖着接过药方,看也不敢细看,连声道:“是!是!先生稍候!马上!马上就好!”他像捧着圣旨,转身对着呆若木鸡的伙计嘶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!快给先生抓药!捡最好的!快啊!”
伙计们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