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刚刚挣脱泥沼的疲惫,有重伤濒死的虚弱,但更深处,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、高高在上的漠然,一种仿佛刚从万丈深渊爬回人间的、带着血腥气的暴戾!
那眼神平静地扫过来,没有愤怒的嘶吼,没有傻子的痴笑,却像两把无形的冰锥,瞬间刺穿了王癞子那点可怜的凶蛮,直抵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。一股寒气毫无征兆地从他尾椎骨猛地窜起,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,让他僵在半空的脚趾都蜷缩起来,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了一下。
这还是那个任他打骂、只会傻乎乎劈柴的李狗蛋吗?
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,滑过高挺的鼻梁,流过紧抿的、没有一丝弧度的唇线。胸口的玉佩隔着湿透的破布,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搏动,像一颗沉寂万古后重新点燃的心脏。
我抬起眼,目光越过僵硬的王癞子,投向远处被暴雨笼罩的、低矮破败的村落轮廓,投向更远处灰蒙蒙的、压抑的天际线。那些沉淀的传承碎片在意识深处闪烁着冰冷的光,一个名字,一个烙印着新生与宿命的名字,在舌尖滚动,带着斩断过去、宣告未来的重量。
嘴唇微微开合,声音不高,甚至因为重伤而有些沙哑,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,清晰地穿透了哗哗的雨声,砸在王癞子耳膜上,也砸在这片被遗忘了太久的土地上:
“从今天起,我叫李逍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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