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的“知识”。身体依旧剧痛,冰冷刺骨,胸口火烧火燎,但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,开始随着某种陌生的意念,在几条从未感知过的路径中极其缓慢地流动起来,艰难地抵御着彻骨的寒冷和撕裂般的痛楚。
我……我是谁?
一个简单的问题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了滔天巨浪!
李狗蛋?桃花村的傻子?
不!那些涌入的记忆碎片,那些关于天地宇宙、关于力量真谛、关于“逍遥”二字的浩瀚感悟……它们冰冷而清晰地告诉我:不!
那个浑浑噩噩、任人欺凌、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的“李狗蛋”,在方才那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霆下,已经灰飞烟灭了!
我猛地睁开眼!
不再是往日那种空洞的茫然,不再是蒙着厚厚尘翳的呆滞。那双眼睛里,第一次映入了真实的世界——冰冷浑浊的雨水,焦黑断裂、兀自冒着青烟的巨大槐树枝桠砸在泥地里,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烧焦的浓烈糊味和雨水裹挟的土腥气。
目光锐利如刚刚淬炼过的刀锋,穿透雨幕,带着一种审视的、冰冷的、甚至有些陌生的清醒。
我是……
一个名字,一个烙印在传承最深处、带着无尽洒脱与沉重因果的名字,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,猛地刺穿了所有混沌的余烬!
“哐当!哐当!哐当!”
粗暴的砸门声,混合着王癞子那破锣嗓子特有的、被雨水浸泡过的含混叫骂,再次蛮横地撕破了雨幕,也撕裂了这短暂而珍贵的清醒时刻:
“李傻子!李狗蛋!死了没?!没死就给老子滚出来劈柴!想偷懒?门儿都没有!再装死,老子拆了你这狗窝!”
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湿哒哒的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恶意,显然王癞子骂骂咧咧地追到屋门口来了。
砸门声一声紧过一声,腐朽的门板痛苦地呻吟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。
我躺在冰冷的泥水里,雨水冲刷着脸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胸口那块玉佩依旧散发着温热的暖流,支撑着这具重伤濒死的躯体。刚刚沉淀下来的传承碎片在意识中沉浮,那些关于力量、关于尊严、关于“逍遥”二字的冰冷感悟,像淬毒的针,一下下扎进刚刚复苏的灵魂深处。
李狗蛋?傻子?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怒意,混杂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,从灵魂最深处,如同沉睡的火山,被这粗暴的砸门声猛地唤醒、点燃!
身体深处传来骨骼不堪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