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起矿洞深处那不知名的残缺引气法门——那是他在无数个濒死的夜晚,凭着本能从驳杂的矿脉元气中摸索出来的一丝微弱气感。
丝丝缕缕比杂役峰精纯不少的天地灵气,随着他微弱的意念牵引,艰难地透过周身毛孔,汇入干涸的经脉。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迎来细微的雨丝,带来微弱的滋润感。识海中的碎片依旧沉寂,并未像在矿洞深处那样主动提纯灵气,仿佛对这点“微末”能量不屑一顾。
林不凡也不气馁,耐心地引导着这微薄的气流,在几条最粗浅的经脉中缓缓运行。每一次搬运,都带来经脉微微的胀痛和一丝极其细微的壮大感。速度缓慢得令人发指,但矿奴生涯早已磨砺出他远超常人的耐心和韧性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窗外,月色偏移,虫鸣渐歇。
***
与此同时,执法堂深处,阴寒地牢。
此地深入山腹,隔绝神识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冷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惨绿幽光的萤石,将通道映照得如同鬼域。
最深处一间独立的黑铁囚室内。吴庸被数道闪烁着乌沉光芒的禁制锁链捆缚在冰冷的石壁上,丹田被封,经脉被锁,如同被钉在墙上的标本。他低垂着头,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苍白的脸,只有那身沾满污迹的青袍,昭示着他曾经执法堂执事的身份。
囚室厚重的玄铁门外,两道如石雕般伫立的身影,正是负责看守的两名执法堂弟子。他们眼神锐利,气息沉凝,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,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。
死寂的地牢,只有水珠从岩顶滴落的“嗒…嗒…”声,如同催命的倒计时。
突然!
囚室墙壁上,一块不起眼的、布满青苔的湿滑岩石,其内部极其细微的纹理,在惨绿幽光的映照下,仿佛活物般极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!
下一瞬,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极其淡薄、带着腐朽与污秽气息的灰黑色气流,如同从岩缝中渗出的毒液,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厚重的石壁,无视了门外两名筑基期执法弟子的神识警戒,精准地没入了囚室内吴庸的眉心!
“呃啊——!”
一直如同死尸般低垂着头的吴庸,身体猛地剧烈痉挛起来!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!他猛地抬起头,散乱的发丝下,那双琥珀色的蛇瞳骤然睁开!瞳孔深处,不再是怨毒和恐惧,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…被强行注入的、非人的疯狂!
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,额头上青筋暴起,

